“等等!”
在那个人说出了那句话之后,叶忱就感觉身子一轻,接着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有点头晕目眩。
那个人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无论怎么看,那个仪态与语气都让人很熟悉。
叶忱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是谁?”
声音回荡着,有些怆然。
在眼前的光线全部被收束的一瞬间,她终于看见了那个人的小半张脸。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身边已经换了一个景象,四处都是绿水青山,风吹在身上有些冷,大概是秋天了,她的面前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一个人,他正在练剑,叶忱认得出来,这是方才的那个人。
“他一直在这里练剑,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手刃自己的仇人。”
那个人的声音也突兀地出现在了叶忱的身边,但是叶忱找不到他在哪儿说话。
这一次叶忱没有出声,那个练剑的人似乎看不到她的存在,叶忱现在对于剑术也能看出一些门道,可以说这个人的剑已经用的算是登峰造极了。
时间被拉得很快,很快就下起了雪,那个人还在同一个位置,不停的练剑。接着雪化了,四周开出了花,他还在那里。
叶忱终于看出了一点苗头,先前在秋天的时候还不觉得,可一旦到了春天,他的剑术与四周便格格不入了起来。
很快画面就换了,或许是觉得自己已经练到了极致,他去找仇家寻仇,他的剑术已经练得非常好了,因此他的仇家拦不住他,他的剑抵在仇人的胸前,只需要稍微用一点力就可以让他的仇家丧命。
可是叶忱记得,那个人告诉过她,这个人寻仇失败了。
变故发生的非常快,一个小孩子突然冲出来喊了一声爹爹,他一惊,就在一个瞬间,他就被仇人杀死了。
死前也的确是那样,痛苦而平和。
但是叶忱也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因为他的一辈子只剩下了一件事,那就是报仇,他过得并不快乐,如果他的剑刺下去,那个小孩子会过上与他完全一样的人生。
“你让我看这些到底是想干什么?”
叶忱抬头看着天空,那个声音很久没有出现了。
“带你看一看人间,看看人间三千年,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叶忱皱眉:“不能等会儿看吗?我有急事,再不快点就……”
“放心,来得及。”
在这句话之后,画面一闪,叶忱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座桥上。
这一次,那个撑伞的人离她更近了些:“你还有哪个人想看看吗?”
谈判失败后叶忱感觉有些烦躁:“我没有把别人的痛苦当消遣的爱好。”
“你既然知道是痛苦,那就记住这些痛苦,然后走下去。”那个人并没有生气,“反正你也出不去,不如按照我所说的,往下看看,三千年是很快的,相信我,你方才已经看了一个人的一辈子,他死的时候已经三十七岁了,你看三十七岁也只不过是片刻的事。”
叶忱压下自己的烦躁,指向了一个婴儿:“那她呢?”
“刚出生就死了,因为是个女婴。”
叶忱的心不可避免的揪了一下,因为一出生就死了所以连片刻的时间也没有:“……她旁边的那两个人呢?”
“很巧,左边的是她的母亲,右边的是她的父亲,在她的父亲把她杀了之后,她的母亲杀了他的父亲,然后自杀了。”
那个人一边说,叶忱一边看着眼前的画面改变了,变成一件破破烂烂的茅草屋,这次是在冬天,但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可以用衣不蔽体来形容。至于接生婆之类的人更是没有的,甚至连一盏灯都不愿意点起来。
“你说,活着是不是就是受罪?”
叶忱有点受不了压抑的气氛,开始与他交流。
“未必。你只是刚好点了几个过的很悲惨的人。”
叶忱摇摇头:“我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你说起他们的时候,好像他们没什么分量。”
那个声音安静了一瞬:“你说的对,但是我必须这样。”
叶忱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之后他又让她看了很多人的一辈子,她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有些人过得舒心,有些人过得受罪,形形色色的人,看了那么多,就好像自己也跟着过了无数个轮回。
她隐约有些明白这个人想告诉她什么了。
人间三千年,对于有些生物而言的确只是片刻的功夫而已。
此刻的应龙正在考虑挖个坑把她埋了算了,然后想办法让山洞里还没醒的清胤逃出去,这样至少不算是一网打尽。
这时,那个盒子上的四个宝石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