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能这么快就死了。
“无尘现在何处?”他急切追问。
“无尘常年不在京城,在京城主事的是无尘的儿子,如今八卦营的少主。”
吕太傅声音更加微弱,嘴角有血迹慢慢流了出来。
谢恒心下大惊,这老匹夫不像是病发,反倒似中毒了。
莫非他刚吃下的居然是毒药,可两粒药丸都是自己亲自喂他吃下去的,并未发现不妥。
他早就听闻天机营的杀手一旦被俘,都会毫不犹豫服毒自尽。
没想到这老匹夫居然也这般决绝。
谢恒十分懊恼,到底是自己经验不足,竟让他钻了这么大个空子。
他蹲下身子,咬牙恨恨道:“你居然想死?你以为你死了朕就拿你吕府毫无办法吗?”
哪想到吕太傅比他更惊恐,他艰难地伸手接住滴落的血珠,猛地抬头看向谢恒。
“不是,微臣…没有。皇上快传…太医,救我…一命。”
声音越来越虚弱,眼中绝望更甚。
谢恒难以判断他此言的真伪,观其模样,已然濒死,且不论是否还来得及施救,即便尚存一线生机,此刻也不便宣召太医前来。
他只得蹲下身子,急促问道:“告诉我你们少主是谁,还有凉州军中究竟谁是勾结西戎外敌的内贼?”
吕太傅艰难地喘息着,忽地露出一抹虚弱的苦笑,说话却顺畅起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微臣并不认识少主,也未见过他的真容,只知他是京中某个官宦之家的子弟。”
“至于凉州军中的叛逆,微臣只知其代号无城,城池的城,如今在军中身居要职,却不知其真实身份。”
只几句话,又有大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来,谢恒气极反笑:“你一心求死,说了这么多却没有一句有用的话,就凭这些就想要朕赦免你阖府众人,你哪来的这个脸面。”
吕太傅圆瞪双眼,眼中尽是哀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