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你是怎么想的,和大伙说说,今天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说什么。”
赵大爷隐约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陆远询问大家的意思,肯定是另有用意。
陆远苦笑道:“化肥的重要性大家伙都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情,你们可能还不清楚,罗保国和其他领导不一样。”
“他是化肥厂书记,化肥又是各个公社心心念念的好东西,以罗保国和化肥厂的地位来说,他想要鹿茸,只需要打几个电话就行。”
“得知化肥厂一把手想要鹿茸,我敢保证省内整个公社都会行动起来,甚至是连夜给他送鹿茸。”
此话一出,众人面容沉思。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领导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正常情况下大领导缺什么,都有秘书帮忙协调,根本不会出现一把手亲力亲为的情况。
都不用化肥厂这样的重点工厂。
公社主任一句话,下面的村子和生产队,都会当成圣旨去办。
“也就是说咱们即使帮忙弄到鹿茸,这位一把手也未必会给咱们开后门了?”
陆山林试探道。
“不是未必,而是一定不会给我们开后门。”
陆远只和罗保国见过一面,并且没说几句话,但是凭着前一世的经商经验,陆远可以百分百断定,罗保国绝对是个讲原则的正派人。
一是一,二是二。
眼里不容沙子,更不会给任何人开后门。
换成别的领导,讲究一个有来有往。
陆远帮忙搞到鹿茸,对方也会投桃报李。
权力范围之内给一些报答。
但是像罗保国这样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前辈。
让他睁一只眼闭一眼,一个字。
难。
“唉。”
陆山林五味杂陈地叹了口气。
人和人不同,干部和干部也是不一样的。
中青年干部做事比较灵活。
不是那些老干部,确实一个比一个讲原则。
赵大爷说道:“陆远,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网开一面呢?”
陆远看向赵大爷,脸上重新出现笑容,说道:“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关键不在于我们能不能找到鹿茸,也不在于我们送去多少鹿茸,而要看罗保国家的老太太,能不能转危为安。”
“赵大爷,其实您才是关键。”
顷刻间,几个人的目光全都看向赵大爷。
陆山林一拍大腿道:“对呀!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治好了罗保国的老母亲,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答,老赵,你是咱们十里八乡鼎鼎有名的中医,这些年被你治好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要是亲自出手资料,肯定能够药到病除,纵然罗保国再讲原则,心又不是铁打的。”
“既然这样,老夫就走一趟市里。”
赵大爷拿起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我也是村里的一分子,要是能让村子今年的年产量涨上去,老夫绝对会尽力而为。”
有些话不用多说,公社得了好处,陆家庄也能跟着吃肉。
化肥厂批给李文斌一百袋化肥,陆家庄起码能拿到三分之一。
毕竟,陆家庄是出了大力气的。
得到赵大爷亲口承诺,陆远看来最麻烦的一件问题也被解决了。
之后,陆远安排围猎的事情。
胡主任偷偷给公社打电话,证明罗保国的老母亲挺不了多久。
偏偏。
眼下这个季节,并不是鹿群频繁活动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想找到鹿茸,仅靠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还需要借助猎狗。
家里的几只猎狗,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明天上山,陆远谁都不带,只带赵大爷一个人。
赵大爷是赶山的百科全书,更是分解猎物的一把好手。
带的人多了,陆远反而要分心照顾其他人。
寻找鹿群不同于寻找大型野兽,二人带上武器已经是绰绰有余。
吃过晚饭,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多钟。
众人纷纷告辞离开,陆远和赵大爷继续商议着明天抓鹿的事情。
到时候,赵大爷凭经验将狗群带到梅花鹿出没的地界,由猎狗给二人充当向导和助手。
早上天亮,陆山林带领村干部早早等到陆远家门口。
上午十点,众人千叮咛万嘱咐地目送赵大爷和陆远,牵着猎狗进山围猎鹿群。
经过一夜休息,四只猎狗精神状态有了明显的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