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先不说,就说这破床,躺在上面软乎乎,老子的腰都快被它给弄断了,还有屋里的厕所,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里面装了那么个玩意儿。”
“那么个玩意儿?”
陆远先是一愣,随即说道:“赵大爷,您说的是抽水马桶吧?”
“就是这破玩意儿,蹲着不方便,坐上去又拉不出来,他么的,简直遭了老罪。”
屋里没有外人,赵大爷也不用保持高人形象,骂骂咧咧地抱怨所谓的高档招待所,还不如村里的小屋舒服。
出于对赵大爷的重视,省里领导安排他住在更名为第二招待所的马迭尔旅馆。
原本是一番好心,到了赵大爷嘴里变成了活受罪。
抽水马桶,外国床垫,软塌塌的地毯,花哨的窗帘,被罩……
这些高档玩意,赵大爷一样也享受不了。
陆远哭笑不得地安慰道:“这都是领导对你老人家的重视,别人想在这里住都没有机会,话说您老打算什么时候回村里,真的要等到秋天吗?”
“唉。”
赵大爷无奈地拍了拍大腿。
要是能回去,赵大爷恨不得插上翅膀,现在就飞回陆家庄。
多次向上面提出返回陆家庄,可是每一次都被相关部门挡了回去。
最开始,赵大爷的任务是进行巡回报告,向恢复工作的中医工作者传授经验。
渐渐地,事情开始起了变化。
赵大爷的任务从传经授道,变成了给患有身体疾病的老干部,专家,军人看病。
“算算时间,还有两三个月夏荷就要生了,医院选好了吗?”
赵大爷话锋一转,说道:“要是选好了安胎的医院,你现在就把医院名字告诉我,这两天我把这事给办了。”
眼下,赵大爷只关心一件事。
夏荷肚子里的孩子,能否顺利降生。
按陆远和赵大爷商议好的内容,等到夏荷怀胎七到八个月,将夏荷接到市里医疗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