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问道:“倪将军。不知道你侵占了多少屯田。又吃了多少空饷,克扣了多少军饷?”
倪宠回道:“屯田有一千多亩。
至于吃空饷和克扣军饷,基本都是下边人做的。
然后送给我一些。
具体数目,我还真说不上来。也说不清楚。”
卢象升说道:“不过你放心。你只要主动上缴。我会设法为你瞒下来的。即便是被京城那边言官知道了。我也会为你求情的。”
“那太感谢了。”
倪宠又为卢象升倒了一杯。
然后又举杯敬卢象升。
卢象升也同他干了。
喝完第二杯,倪宠就开始向卢象升表态,表忠心。
他说道:“卢大人。明日我就将我所侵占的屯田情况,给您送去。你安排人交接一下。至于那些赃款,待我统计好了,筹集完毕,就送过去。容我一些时间。最多三天。”
对于这个请求,卢象升自然是答应的。
两个人就边喝酒,边聊天。
主要还是聊了一下山东卫所的现状。
别看倪宠挺贪的,但他对山东的卫所还是十分了解。
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卢象升听了他的介绍,对山东都司下辖的各个卫所,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几杯酒下肚,卢象升就感觉脑袋有些迷糊。
他的酒量还是可以的。
这几杯酒,还不至于喝醉。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对面的倪宠露出了奸笑。
卢象升立马察觉,问道:“你给我下了药。”
倪宠听了,说道:“不错。”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苦苦相逼。你还为我求情。你不落井下石,我已经烧高香了。真要是全都交代了。我即使不死,也得进大牢。这辈子算是完了。”
卢象升这个时候,意识越来越模糊,强挺着说道:“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我保你不死。”
“就怨你。全国的军队,都这个样子。你为什么就要揪着我不放呢?今日你必须死。”
说完,倪宠也不等卢象升晕倒后,再动手了。
他起身将藏在旁边的砍刀拿了过来。
卢象升趁着他转身之际,使出全力,将桌上的碗碟划到地上。
顿时,碗碟摔得四分五裂。
产生了声音。
卢象升就是想让外边的小玉等人,听到这个声音。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到。
卢象升是看不到了。
因为他此时已经彻底昏迷,趴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