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陈赢就来汇报。丁启睿全都招了。
都不用用刑。陈赢和锦衣卫的审讯异常顺利。
丁启睿十分配合,问什么,答什么。
他这么做,都是内阁首辅薛国观暗中指使的。
薛国观派心腹给丁启睿送来一封信。
丁启睿留了一个心眼。他并没有按照薛国观的要求,将这封信烧掉。而是留了下来。
目的非常明显。万一事情暴露。薛国观甩锅的话。自已可以拿来保命。
卢象升看了看丁启睿的供词,又看了看薛国观写给丁启睿的信件。
不由地笑了。
这个薛国观,处处与自已作对。自已根本就没有得罪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卢象升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已与薛国观不是一个派别的人。
只要不是一个派别的人,我就要打压你。扶植我这派的人。
人证物证确凿。
卢象升想都没有想。直接命人八百里加急,将供词和薛国观的亲笔信送至京城,交给崇祯皇帝。
而丁启睿、黄奎则交给锦衣卫,送往京城。陈赢就回到卢象升身边。
锦衣卫,卢象升并不相信。因为在京城那两次刺杀。锦衣卫都没有及时出现,帮助自已。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陈赢告退了。
岳维忠说道:“大人。堂堂内阁首辅,竟然雇凶杀人。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更何况大人与薛阁老并没有什么过节。”
卢象升笑着说道:“有时候你觉得做得很正常。可是在旁人眼里,就会认为这是不正常的。更有甚者,会认为你是在针对他。这也是人与人之间产生矛盾的根源所在。”
至于究竟是为什么。也许只有薛国观本人知道。
丁启睿被押解进京前,卢象升去见了一次他。
此时的丁启睿,虽然没有遭到酷刑。但是非常憔悴。
头发明显白了不少。
他见到卢象升后,说道:“卢少保。成王败寇。既然没能成功。那就认了。”
卢象升说道:“丁大人。其实我们为官,应该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过于计较个人得失,有时候并不好。”
丁启睿还算看得开,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卢少保难道一点私心都没有吗?大家都是人。是人那就有私心。像之前的海瑞,那绝对是道德制高点。可惜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人呢。”
卢象升十分认同丁启睿的话,就说道:“不错。丁大人。要做到大公无私,的确很难。我卢象升认为,我本人做得还是可以的。”
丁启睿说道:“卢少保。你的确是干了很多为国为民的大好事。不贪不占,清正廉洁。不过,别人贪的是钱财、权力。你贪的是名声。”
这番话,彻底雷到卢象升了。
他没有想到,会有人给自已这样的评价。贪名声。
卢象升苦笑道:“如果名留青史,算是贪名声的话。丁大人说得没错。”
你与一个被罢免,甚至被杀掉的人争辩。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丁启睿最后说道:“卢少保。我始终搞不明白。你做事,得罪了那么多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博个好名声?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迟早得被大家搞死。
现如今皇上还算认可你。随着你的功劳越来越大。到了封无所封,功高盖主的地步。你觉得你将是什么下场。”
也许是人将至死,其言也善。丁启睿说得十分到位。也十分现实。
卢象升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继续走下去。真到了功高盖主的地步,下场大概率是非常不好的。
放眼历朝历代。除了急流勇退之外,能够达到功高盖主,却得善终的,卢象升就知道一个人。唐朝的郭子仪。
那也是在天时地利人和,各方面都很好的情况下,实现的。
以目前大明朝廷的局势,根本实现不了。
卢象升无法回答,他选择了沉默。
离开了关押丁启睿的地方,卢象升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受了丁启睿谈话的影响。卢象升这一次对陕西巡抚产生的空缺,并没有进行推荐。
即便是空缺的几个总兵,卢象升也没有推荐。
因为丁启睿的话,令他有所忌惮。
且不说自已尚未到达功高盖主、封无可封的地步。如果让崇祯皇帝认为自已结党营私,那就会遭到灭顶之灾。
卢象升下了完成期限,下边的人也提高了速度。
无论是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