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的酒量,那是相当地好。
既然卢象升在进城时,让曹变蛟好好陪自已喝几杯。
曹变蛟自然是频频举杯,敬卢象升。
卢象升欣然接受。不过,每次曹变蛟敬酒,卢象升都让王之良陪着喝。
卢象升夸耀道:“王大人身为南赣巡抚,将赣南治理的非常好。变蛟也和我说,王大人能够积极配合他剿匪。”
王之良忙说道:“哪里哪里。巨鹿伯这番话,实不敢当。如果我能将赣南治理好,就不会出匪患了。至于配合曹将军,那也是微臣分内之事。”
卢象升说道:“王大人有些妄自菲薄了。江西匪患,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周围的湖广、广东、福建,以及江西当地,这帮流民、匪盗逃到这里。
如果各地能够让百姓过上好生活,又怎么会导致这些人逃到咱们这里,落草为寇呢?所以责任不在王大人这里。”
王之良很会做人,他见卢象升这么为自已说话,为自已开脱,当即就主动向卢象升敬酒。
本就酒量不怎么样的王之良,最后喝的是酩酊大醉。
卢象升就让人将王之良送回住处。
接风宴宣告结束。
众人纷纷告退。
卢象升并没有走,而是与曹变蛟、祖大寿、陈赢等人继续喝酒。
曹变蛟就将自已来到江西的整个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卢象升知道绝大多数,但是有一些事情并不知情。
祖大寿听完,说道:“大人。这个王之良阻挠查官府中的通风报信之人。莫非他与那帮土匪有勾结?”
卢象升分析道:“与土匪勾结,还不至于。毕竟他可是堂堂朝廷命官,南赣巡抚。不过他绝对与手底下人有利益往来。之所以不让查,无非是怕牵连到他罢了。”
陈赢说道:“如果这个王之良够聪明的话,直接向大人交代,主动承认错误。才是最佳解决办法。”
卢象升说道:“人呀,都有侥幸心理。都觉得自已十分聪明。都觉得自已可以掌控一切。王之良何去何从,还得看他自已。”
在场几个人都明白卢象升的意思。王之良的命运掌握在他自已手中。换句话,就看他今后的表现了。
前期不配合曹变蛟,今日的接风宴,卢象升已经是略微惩戒。希望这个王之良能够迷途知返。
除了喝酒,卢象升还说道:“揪出来通风报信之人,非常有必要。还有一点得做,那就是招抚。有些人是生活所迫,才走上了这条路。我们如果把他们拉拢过来。此消彼长,对咱们是非常有利的。”
曹变蛟担忧道:“大人。这个我也想过。只是招抚容易,万一后期反叛,怎么办?”
卢象升笑着说道:“这就要看是什么人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干土匪的料。这样的人,胆敢再次反叛,一定不能留下。还有一些人是生活所迫。这部分人能够生活安定,就会安心生活的。绝对是良民。”
“那如何判断究竟是良民,还是天生土匪呢?”
卢象升说道:“实话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些人可以将其完全打乱。有些人,我还打算送往福建、浙江。即便是反叛,也不可能掀起太大的浪。”
当年熊文灿招抚张献忠。将其本部安置在谷城。这个做法十分不明智。
卢象升可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祖大寿问道:“如果王大人拒绝怎么办?”
陈赢回道:“咱家大人可是有尚方宝剑。实在不行直接斩了。”
卢象升笑骂道:“斩杀巡抚,那我可就要留骂名了。”
没有什么证据,没有什么理由,将堂堂南赣巡抚斩了。历史上绝对有一笔。
如同袁崇焕斩毛文龙一般。
卢象升说道:“这件事很好办。他们不是喜欢给土匪通风报信嘛。那咱们就让他们去报。只要抓到一个,就可以牵扯出其他人。”
曹变蛟回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祖大寿开玩笑道:“如果你能想到的话。你不就成了浙直总督了嘛。”
卢象升说道:“招抚告示发出去。讨伐土匪的消息,也传出去。一起干,让他们不知道咱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大家纷纷称赞,卢象升的策略的确是高明。
第二日,卢象升就去了巡抚衙门。
王之良急忙带着人前来衙门口迎接。
脸色十分憔悴,显然昨天的酒,对其影响很大。
如果昨日的接风宴是晚上的话。现在,王之良绝对是爬不起来的。
王之良说道:“巨鹿伯。您要找我,我过去就是了。怎么能劳您大驾来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