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变蛟、祖大寿的办法,绝对有效。
陈赢听了,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说道:“且不说土匪为什么落草为寇。这些衙门的官吏,连俸禄和月粮都被拖欠。本就是养家糊口,却连生活都成问题。
土匪那边再威逼利诱,有几个能挺住的。最基本得先吃上饭。所以,不能全怪这帮人。衙门也是有责任的。”
陈赢一直跟随在卢象升身边,有时候,卢象升就与他聊一些自已对一些制度、事情的想法。
因此,陈赢对卢象升的一些思想十分清楚。耳濡目染,看待事情,也或多或少有了一些卢象升的思维。
另外,陈赢未投靠卢象升前,闯荡江湖,与底层百姓接触颇多,深知他们的不容易。
所以,陈赢就有了这个想法。
卢象升听完三人的意见,说道:“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我觉得对于这些人要区别对待。鱼肉百姓,作威作福,坏事做尽的这帮人,与土匪勾结,必须严惩。那些为生活所迫,或者拿家人相威胁,被迫与土匪勾结的,可以从轻发落。”
不能一竿子打倒一船人。
第二日,曹变蛟、祖大寿等人就开始着手进行相关人员的抓捕、审讯工作。
这个套路十分简单。
通过土匪的证据,先抓捕一批官吏。
然后在调查这批官吏的时候,势必会牵连到其他官吏。
这样就可以趁着清理内奸的机会,可以将衙门里的一些人清理清理。
这个动静有点多。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大规模地清理衙门里土匪的内应了。
南赣巡抚王之良听说后,当即找到卢象升。
卢象升早已料到王之良会来找自已。
因为这么查下去的话,最后就得查到他王之良的头上。
王之良担忧道:“巨鹿伯。如此大规模地抓捕衙门里的人,极容易造成恐慌,影响衙门里的运行。”
卢象升笑着说道:“王大人不必担心,就是一个调查而已。此次前去讨伐土匪,有些土匪将自已在衙门里的内应供了出来。
咱们无动于衷的话,会让这些土匪认为我们与这些官吏是一丘之貉。传到朝廷里,那可就麻烦了。”
王之良说道:“这些人知法犯法,死不足惜。只是这些人进去乱咬,牵扯到其他人,这容易将问题扩大化。
这么弄下去的话,衙门里就没有干净的人了。日常当中,大家几乎都有些问题,只是问题大小而已。我觉得没必要追查这么严格,这么紧吧。”
卢象升说道:“王大人言之有理。我也是跟他们这么说的。只是他们具体怎么干的,我还真不太清楚。”
“巨鹿伯。他们是一批又一批的抓人呀。巡抚衙门已经抓进去将近一半人了。”王之良抱怨道。
卢象升故作惊讶,说道:“这么多。这就有点不像话了。县衙、府衙可能接触到土匪。堂堂巡抚衙门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接触到土匪呢。我现在就处理。”
话音刚落,卢象升就命屋外的侍卫,将陈赢找来。
陈赢正在审讯小吏呢。
他把事情安排给旁边人,就来面见卢象升。
卢象升问道:“巡抚衙门有近一半的人被你们抓去了。可有此事?”
陈赢回道:“的确有此事。”
“按理说,巡抚衙门不能有这么多人私通土匪,为土匪当内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陈赢解释道:“巨鹿伯。王大人。与土匪有直接接触的官吏,的确是不多。但是咱们前期抓捕的官吏,他们为了能够减轻处罚,就举报了其他人。很多人就是被这么牵连到的。”
卢象升继续问道:“为了减轻处罚,举报他人。证据确凿吗?”
陈赢介绍道:“绝大多数人都承认了。极个别拒不承认的,我们正在核实。”
卢象升向王之良说道:“王大人。你也看到了。都是内部人的举报。他们也不能不查。这样吧。对那些情节轻微的,按照赎罪则例进行处理。没有什么恶行的,抓紧放了。让他们回去安心做事。都得养家糊口,都不容易。互相理解一下。”
吩咐完陈赢,陈赢就下去了。
卢象升对王之良说道:“王大人。这么处理可以吧。”
王之良能说一个“不”字吗?
他只能是笑着说道:“巨鹿伯能够为大家着想。作为巡抚,替他们谢谢您了。”
卢象升意味深长地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些人只顾着眼前的利益,却没有想到会被人出卖。人呀。得有长远眼光。目光短浅之人,是走不长的。”
王之良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