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见到孔有德,也是感慨万千。
孔有德叛逃满清,对明清之间的战争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他为满清送去了火器,还有大量的工匠。
孔有德被俘,内心是非常害怕的。
不过见到卢象升后,心里却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他知道,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嘛。
卢象升看了看孔有德,问道:“我是应该叫你孔有德呢。还是叫你恭顺王?”
“败军之将。随你的便。”
旁边的朱尚义首接给了孔有德一个耳光,怒喝道:“见到我们巨鹿伯,还这么嚣张,你是找打。”
卢象升呵斥道:“不得无礼。”
朱尚义这才没有继续殴打孔有德。
卢象升继续说道:“孔有德。既然己经被我俘获。我希望你能认清形势。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否则吃亏的是你。”
孔有德没有说话。显然,他还是准备硬刚到底。
陈赢建议道:“大人。既然他不配合。你就交给我吧。我一定让他变得服服帖帖。到时候你在和他谈吧。”
曹变蛟也说道:“不错。对待他这样的人,就得来点硬的。”
孔有德听了,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卢象升看到了。心里一乐,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他单独谈谈。”
大家一听,有些不解。
卢象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曹变蛟等人只好都退下了。
卢象升起身来到孔有德面前,为其松了绑。然后说道:“坐下吧。口渴了吧。边喝茶边聊。”
孔有德有些诧异,不知道卢象升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就问道:“你就不怕我挟持你,逃走吗?”
卢象升冷眼看着他,不屑地说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不妨试一试。”
孔有德听了,乖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旁边的茶杯,首接喝了几口。显然他很渴。
卢象升待他喝完茶,问道:“你现在后悔吗?”
孔有德反问道:“你指的是哪件事?”
“莫非你有很多后悔事。我说的是,你叛逃满清,后悔吗?”
孔有德明白了卢象升的意思,竟然笑了。然后说道:“巨鹿伯。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叛变的。”
“不妨说得清楚一些。我有些听不明白。”卢象升说道。
孔有德说道:“巨鹿伯。你是知道的。我是毛总兵的部下。袁督师将毛总兵斩杀。我们这些毛总兵的老部下是非常不服气的。说杀人,就杀人。巨鹿伯,你给评评理。毛总兵该杀吗?”
袁崇焕擅杀毛文龙,惹得毛文龙的手下十分不满。这使得皮岛钳制后金的作用顿时化为乌有。
毛文龙根本就不听袁崇焕的命令。他这个人我行我素。在皮岛及东江镇,可以说是土皇帝。
袁崇焕仗着自己手握尚方宝剑,就将毛文龙斩了。
在卢象升看来,毛文龙固然有问题。但是他毕竟也是总兵。袁崇焕对其不满,完全可以请示上级,甚至反映到朝廷那里。
他这么做,可是犯了大忌。后来清算袁崇焕,擅杀毛文龙也是原因之一。
所以,孔有德问到此事,卢象升如实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说道:“毛总兵本身是有问题的。但袁督师将其斩杀,也是非常不妥。应该上报上级,或者朝廷。”
孔有德听了,说道:“袁督师如果有巨鹿伯一般的能力和胸怀,辽东局势也不至于恶化。”
卢象升回道:“听你的意思,是因为袁督师杀了毛总兵,你才对大明不满,最后选择了叛逃。”
孔有德说道:“不满归不满。后期袁督师被杀,我也觉得朝廷做得有点过了。那年朝廷命我们增援辽东。在河北吴桥,由于天寒地冻,粮草出现了问题。一个士兵就吃了王家庄园的一只鸡,王家就不算完了。竟然让我拿士兵的命抵鸡的命。接下来的事情,想必巨鹿伯也听说了吧。”
孔有德说的是历史上非常著名的“吴桥兵变”。
当时,皇太极攻打辽东的大凌河城。祖大寿被困在城内。
朝廷多次派兵增援,都未能解围。就让当时的登莱巡抚孙元化派兵增援辽东。
孙元化就派孔有德率兵增援辽东。
到达吴桥时,因大雪,部队给养不足,孔有德手下的士兵潜入王象春庄园偷了一只鸡。
王象春的儿子对此事不依不饶。要求孔有德杀了那名士兵,以人命抵鸡命。
恰巧李九成将孙元化给他的买马钱花尽,来到了孔有德的军营。怂恿孔有德叛乱。最后,叛乱失败,孔有德率领众人突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