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赶紧天黑吧。”朱雄英冷不丁的这一句,惹得正在吃葡萄的宁国公主哈哈大笑。
“跟姑姑去各宫走走怎么样?”宁国公主道,“我给她们都带了礼物,也好打发打发时间。然后一下子天就黑了。”
“好吧!”朱雄英点点头道。
跟祖母马皇后告辞之后,宁国公主牵着朱雄英的小手,俩人身后跟着推着一小车礼物的小太监。
走完东西六宫,又去东西五所,朱雄英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毕竟才是八岁。跟着姑姑宁国公主溜了一大圈,若非每到一处都能得空坐一会儿,他这小短腿非得累的腿抽筋不可。
夕阳的余晖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远远看去仿佛天上有一条波光粼粼的河。
朱雄英十分安逸的靠在桌子上,姑姑宁国公主在他身后,替他重新束发。
暮色之中,远远的看见三个并排的人朝着坤宁宫走来。暮光模糊了来人的模样,可朱雄英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那龙骧虎步走在只中间捋着短须旁若无人的是祖父朱元璋。
站在朱元璋左侧走起路来不疾不徐的是自己的便宜老爹太子朱标。
站在右侧走起路来规规矩矩的应当就是自己的二姑夫梅殷了。
朱雄英听说自己的二姑夫梅殷是祖父朱元璋最喜欢的驸马。
梅殷的父亲是汝南侯梅思祖,梅思祖是一介武夫,但却十分懂得审时度势。
梅思祖最开始是元朝的义兵元帅,见天下大乱,元廷已经是强弩之末,就叛投了当初起义军的大哥刘福通。
任何事情都得付出代价,祖父朱元璋口中“奇男子”之一的王保保将梅思祖的父亲砍成了肉酱。
眼见元末大哥刘福通也不行了,这厮就又投靠了“私盐贩子”张士诚。
至正二十六年,四月。大将军徐达攻打“私盐贩子”张士诚,梅思祖又献上泗州投诚祖父朱元璋。
当时朱元璋问他,“你现在来投靠我,一点都没有对私盐贩子的想法吗?”
梅思祖一顿彩虹屁吹出去,让朱元璋十分满意。虽然是走了三姓家奴吕布的路子,可这梅思祖还真就是个有能耐能干得住的好员工。
当年十月就带兵攻克升山水寨,降服了吕珍。十一月,攻克湖州、包围平江。后随徐达北伐,攻克山东、祁州。朱元璋登基之后,也是屡立战功,受到重用。
自己的这位二姑夫跟他爹可不一样,可以说是文物双全,据说长得也是相貌堂堂。
仨人由远及近,朱雄英定睛一瞧,这梅殷长得还就真不赖。身长七尺,鼻若悬胆,眉如剑锋,除了脸不是很白净之外,那就是一个标准的大帅哥。
“祖父、爹。”朱雄英一一打招呼。
“见过太孙殿下。”梅殷道。
“姑父还真是谦逊有礼,姑姑说的果然没错。”
“你这小子,没大没小。”朱标伸出手要给朱雄英一个脑瓜崩。
“太子殿下,别打孩子。”梅殷忙伸手阻止道,“他这个年纪正是调皮的时候,童言无忌嘛。”
“好了,快进去吧!”朱元璋道,“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进屋,朱标与自己的妹妹寒暄了好一会儿。
很快,御厨们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了桌。
“今儿是家宴,不必拘束,开吃!”
随着朱元璋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动筷子。
“哥,咱们喝一杯。”宁国公主举起酒杯道。
“好!我是许久没见妹妹了,这一杯应当喝的。”朱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停下筷子的朱雄英看向朱标,此时便宜老爹朱标头顶的提示词有了变化。原本那“郁结心胸+1”的提示词消失了。
朱雄英端起自己杯子里的一杯白水道,“姑姑,我敬你。我还年纪小,就以茶代酒了。”
众人看着朱雄英学着大人的模样敬酒,都不自觉的笑起来了。
朱雄英喝完那杯温水之后,发现朱标的头顶出现了新的提示词:满怀欣慰+1。
看来是便宜老爹是一个需要好情绪的人啊,自己一会儿可要好好表现一番才是。
喝过一圈酒之后,朱雄英提出了让朱允炆跟着姑姑宁国公主生活一段时间,换一个环境的提议。
“你为什么想要把允炆送出宫去?”朱标疑惑道。
朱雄英自然明白朱标的意思,这样问其实是想问是不是他容不下朱允炆?
“如果是我经历了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