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着马皇后道,“让他多揪心一会儿,等改日出发前再告诉他。免得他早知道了,这几日文华殿上课时,还未等出发就神游到明州了。”
回到春和宫的朱雄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腮闷闷不乐的看着院子里的石灯。
朱允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从罐子里拿出两块蜜饯,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朱雄英身后,变戏法般的将一枚蜜饯在朱雄英的眼前晃了晃。
“哥,你怎么不开心了?吃块蜜饯吧!”朱允熥自己也往嘴里塞了一块,陪着朱雄英一起坐在门槛上。
“我昨日背不出书还被先生打手板了。”朱允熥看着手里的蜜饯道,“我吃了一块蜜饯心情就好多了。”
“不准再吃了,再吃你就变成个小胖子了。”朱雄英道。
朱允熥跟个话匣子一般,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喋喋不休的跟朱雄英说这说那,很快就让朱雄英不再去想跟着十一叔朱椿和十二叔朱柏去明州的事情。
临行之前,皇帝朱元璋让朱雄英送蜀王朱椿与湘王朱柏。朱雄英不乐意去,一直窝在春和宫里不肯出去。
谢立廷一边将收拾好的包裹打包,一边询问朱雄英道,“太孙殿下怎么不去找蜀王殿下跟湘王殿下?”
“我不要去,又不让我跟着一起去明州。”朱雄英道,“难道我不去送他们,他们还不走了?”
“还真走不了!”谢立廷道。
“你在说什么?”朱雄英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刚刚说话的谢立廷。
看着谢立廷手里拿着的包裹,朱雄英好奇道,“你收拾东西做什么?你要出远门?”
“太孙殿下,是你要出远门!”谢立廷道,“奴婢是给您收拾的衣物。”
“给我?”朱雄英从床榻上跳下来,“我又不需要出远……门。”
朱雄英想了一下后,忽然开口道,“或许我真的要出远门!”
他来到谢立廷身边,眼前一亮道,“是不是大父同意让我跟十一叔和十二叔去明州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朱雄英欣喜道,“要不然你怎么会给我收拾衣物呢。”
“是的。”谢立廷道,“陛下一早就派人来说了,让太孙殿下醒了之后就立刻准备准备跟着两位殿下出发去明州。”
谢立廷让余米四拿起浸湿的湿手巾给朱雄英擦了擦脸,待整理好衣冠之后,带着朱雄英朝着奉天殿赶去。
等到他到达奉天殿的时候,十一叔蜀王朱椿、十二叔湘王朱柏已经在奉天殿等着朱雄英了。
“怎么来的这么晚?”朱标见状忙嗔怪了他一句,“让你大父和祖母多等了那么长时间。”
“他估计没想到能让他去!”皇帝朱元璋压根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一会儿车马在玄武门口停靠,这次由李景隆带着你们一起去!”
就在朱元璋叮嘱他们路上的一些事情之后,一个侍卫匆匆来报。
“陛下,苏州御史上了一封奏疏。”
“哦,拿来咱瞧瞧!”皇帝朱元璋伸手接过那封奏疏,打开了封印的火漆,打开了查看这封奏疏的内容。
朱元璋的好心情在看到这封奏疏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十分微妙的变化,直到看完这封奏疏之后,皇帝朱元璋整个人已经红温了。
“岂有此理!”朱元璋冷哼一声,“官银被盗,简直是奇耻大辱!”
“官银被盗?”朱标也有些惊讶,这种事情还真不是常见。
“你自己看吧,苏州居然出现了官银被盗的事情!”朱元璋将奏疏随手一扔,扔给朱标后,背着手开始来回踱步。
朱标赶紧伸手接住,拿起奏疏看完之后,也不禁大呼,“竟然有这种事!”
“让我看看!”朱雄英伸手从朱标手里接过了那一封奏疏。
“苏州巡案御史赵明谨题,臣赵明检举苏州官员与官匪勾结,盗取官银之事,今凭圣裁!”朱雄英看完这个奏疏后,不禁道,“这苏州的官员也太大胆了,想来看这件事情事情之前,一定用民脂民膏买过熊心和豹子胆吧。”
“立刻传咱的命令,把苏州所有的官员都押到刑部问责。”朱元璋道,“无论是否冤枉,一人先打二十大板!”
“把苏州全部官员押来,是不是不妥?”
“还不妥个屁,都出现这种事情了,要那些官员还有什么用?”
“不如让我们去查案吧!”朱雄英走上前道,“反正我们无论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去明州都要经过苏州,不如让我们先去探一探情况?”
湘王朱柏与蜀王朱椿听到查案,他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