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身体的疲惫,能够让她沉沉的睡上一觉。
可是夜里她依然被噩梦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冷汗浸湿头发,一双隐忍恨意的眸子里,大片水雾聚集到一处,化作泪水流淌下来。
然后她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任由那些痛苦的梦魇将她困在深渊里。
直到,疲惫和困意再次袭来,她闭上眼睛,在梦境中重复难以摆脱的折磨跟痛苦。
梦醒的上一刻,她歇斯底里与那些人抗争。
梦醒的下一秒,她将报复付诸于行动。
阮梦君起床收拾完,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又下乡去收毛鸡蛋。
经过昨天那一位大姐家,她又被叫住,大姐说昨天她挑出来的那几个小鸡,到底也没能活,今天还是两毛钱卖给她。
阮梦君收了她的毛鸡蛋,便向下一个村子走去,大半天下来,她收够了一百五十个毛鸡蛋才往家赶。
回到大院,她将筐拎到厨房,还是照着昨天制作的过程,将一百五十个毛鸡蛋全都卤出来。
而后她特意挑了十个卤透味儿的挑出来,用筷子夹碎后,用饭盒承装,到时专门用来给客人品尝。
这样一来她桶里的鸡蛋就全都能卖钱,不用多余再送了。
阮梦君看时间差不多,出发前,装了六个毛鸡蛋给许奶奶送过去。
许奶奶依旧没客气,心照不宣的给她拿了两个肉包子,塞到她手里。
“我看你忙活一个下午,肯定没工夫吃饭,这两个包子你拿着路上吃,记住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阮梦君收下许奶奶的包子,向她道了谢。
随即,她将水桶拎到前院,在自行车后座捆绑好,推着赶往夜市。
阮梦君到夜市的时间跟昨天差不多,那些商贩从她出现,眼睛就像雷达似的,不约而同的盯着她找位置。
卖烤玉米的跟卖烤红薯的低声说:“那虎揍又来了,等着看吧,今天她要是不送,有几个人会去买她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