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雄虽然准备上岸,可一个人骨子里的秉性是改不了的。
他当年能放着偌大的家业不要,跑到北方去当土匪,可想而知,他这个人自身就带着一股匪气!
这股匪气可以支撑他成为平城老大哥,让他事业有成,可在将来,也很有可能让他翻船。
阮梦君指望他一时,但不能指望一世。
“跟他拆伙是早晚的,所以现在开始就要做准备。”
张启眠点了点头,告诉她一个消息:“海哥就快要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自立山头!”
阮梦君没忘记自己欠了海哥一个人情,再加上她通过张志叶,对海哥那个人也有了了解。
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带头人!
“等到他回来,我尽量出来,跟他见一面。”
阮梦君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已经是第三杯了,张启眠看她喝酒的架势,直怕得慌。
“你还是少喝点儿吧,一会儿醉了,你可就回不去家了!”
阮梦君只是笑。
家?
她在这个世上,哪有家?
或许对她来说,这个毛鸡蛋店,更能给她踏实感,更像是她的家。
“没事儿,喝多了,大不了就在这儿睡!”阮梦君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轱辘一口喝下去。
张启眠忙了半个月,本想着弄点儿好吃的,小酌两杯。
结果一瓶酒还没喝几口呢,就被阮梦君给整光了。
看着喝得人事不省,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姑娘,张启眠无奈的把人背到了屋里。
阮梦君之前住的屋,张启眠没动过。
他过来给她帮忙,也仅仅在客厅里安了张简易的床,再把卫生打扫干净,住着也挺舒服的。
他将阮梦君放在床上,刚盖上被子,就听见院子里有一些别的动静。
随即开门声响起,他本能回过头来,对上云暮渊黑沉沉,危险冷峻的眼神吓得他一个激灵。
“云先生?我大门锁了,你是咋进来的?”
云暮渊眯着眼睛,嗓音冷得要把人冻死:“你给她灌酒了?”
张启眠连忙摆手,并替自己澄清:“我可没有啊!是她说心情不好,自己要喝的。”
云暮渊走过来,将床上的人一把拉起来。
顿时,浓重的酒气钻入口鼻,云暮渊冷声问:“她喝了多少?”
张启眠用手比画了半天,也没有比画明白。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吧,得有半斤。”
云暮渊俊脸沉得可怕,被拽起来的阮梦君睁开眼睛,迷离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看见云暮渊的一瞬间,她“嘿嘿”的笑了起来。
“呦,你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云暮渊看着她脸上‘欠揍’的笑,长臂一伸,如同拎小鸡仔似的,将她娇小的身体压在怀里,横抱起来。
“回去我再收拾你!”
他迈开大步向外走,阮梦君却突然不配合。
她抡起了小拳头就往他身上砸:“我不回,你放我下来,那儿不是我家,我要住这儿!”
阮梦君眉头竖着,醉意浓浓的抱怨、嘟囔,还对张启眠伸手求救:“张哥,救命啊!”
张启眠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云暮渊一个冷眼给吓得,站在原地。
心说:妹子,不是哥不救你,是哥打不过这家伙啊!
云暮渊带着阮梦君出门,来到街上,她还是不老实,在他怀里又踢又打,又抓又挠的。
嘴里也尽是对他的埋怨:“云暮渊你坏蛋,你为了保护云超那个浑蛋,跟他们一起欺负我!”
“你也是浑蛋……”
“总之我不要回去,那里不是我家,你也不是我的家人……”
在她撒泼的空档,云暮渊一直紧攥着她的腰,听她嘴里说的这些疯话,直想一把捏死她。
“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说罢,他直接将阮梦君扛起来,大步走到吉普车旁,恶狠狠的将她塞了进去。
阮梦君想开车门,他直接抽出皮带,将她来了个五花大绑,并系上了安全带。
阮梦君心里的不满正处在爆发状态里,小脸儿憋的通红,手不能动,脚踢腾个不停。
云暮渊上了车,深深的剜了她一眼,将车子发动。
他这一波行动堪称行云流水,虽然弄出的声音有些大,可当邻居们出来查看的时候,他已经把车开走,留下迷茫的邻居们,好奇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停车,停下来,我想吐!”喝多了的阮梦君简直就像一条泥鳅一样,不停的在车里翻腾,闹腾。
云暮渊走到没人的大路,将车停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