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欲迈步离去,然而就在此时,段忧铭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一般,猛地抬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满脸好奇之色地开口问道:“适才曹老爷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话语?怎会令得你如此窘迫不堪?”
肖炡颈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而一旁的段忧铭看到这一幕,却大笑着转身迅速跑开。
“段忧铭你这个臭小子,有本事就别跑啊!看老子不砍了你!”肖炡颈怒不可遏地吼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段忧铭渐行渐远的笑声……
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了宽敞的大厅之中。肖炡颈将曹晚儿请来,并示意她坐下。此刻的肖炡颈嘴里叼着一颗果子,身体斜靠着椅背,一副漫不经心、毫无规矩的模样。段忧铭深知不能指望这样的人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他无奈地先开口问道:“今天早上死掉的那个人,是你姐姐身边的那位贴身侍女吗?”
曹晚儿微微点头,然后缓缓说道:“没错,正是我姐姐的贴身婢女。平日里,她总是想尽办法偷懒耍滑,根本不尽自己的本分。”说到这里,曹晚儿不禁发出一声冷冽的嘲笑。
“就在前些年,那贱婢居然胆大包天地偷走了我姐姐前往寺庙祈求平安时所得的珍贵香囊。若不是我姐姐心地善良,不愿与她计较,像她这般肆意妄为的贱婢,恐怕早就已经被棍棒活活打死了。”曹晚儿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那名侍女深深的厌恶和愤恨之情。
段忧铭与身旁之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接着追问道:“那么,你是否清楚陈元在日常生活当中跟哪些人产生过仇恨纠葛呢?”
曹晚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张开嘴巴,询问道:“二位仙人莫非是想要追查那个下贱婢女究竟是遭何人毒手杀害的吧?”
段忧铭并未有丝毫掩饰之意,非常坦率地点头承认。
曹晚儿无奈地叹息一声:“诸位仙人实在不必如此耗费精力呀!毕竟只是区区一名奴仆罢了,既然已经命丧黄泉,那就让她去吧,难道她这样低贱的身份还能值得你们为此耽搁宝贵时光不成?”
肖炡颈迅速咽下口中的果实,脸上挂着笑容回应道:“曹姑娘此言差矣!对于我们这些修仙者而言,理应将这世上所有的冤情都查个水落石出,铲除邪恶,扞卫正道,守护人世间的安宁和平静,此乃我辈义不容辞之责任所在。否则的话,这世间又为何会有神明存在,又何来强大的力量一说呢?”
曹晚儿显得有些不以为意,但还是随意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仙人所言极是,倒是小女子见识浅薄了。”
肖炡颈紧接着说道:“而且啊,曹姑娘或许并不知晓,其实陈元并非死于他人之手……”他的话语至此戛然而止,似乎故意留下悬念,等待着对方进一步追问。
听到这话,曹晚儿的神情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凝重起来:“你是想说......”
肖炡颈轻轻颔首,表示肯定:“那致命的一击乃是由锋利的爪子穿透心脏所致。”说着,他缓缓抬起手臂,摆出一个特定的姿势,然后一字一顿地强调道:“仅仅只是一招,便足以让其当场毙命!”
“因此,我们此番行动并不仅仅是为了将真凶绳之以法,更是为了保障你们的安全。毕竟,无人能够预料到它是否会再次对你们府上的大小姐下手。”
此时,曹晚儿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犹如乌云密布一般阴沉。她霍然起身,向着肖炡颈恭敬地施了一礼,语气坚定地说道:“仙人若有任何疑问需要解答,小女子必定会毫无保留地如实相告......”
肖炡颈微微一笑,却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挑了挑眉,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段忧铭。
段忧铭:“.........”
天色逐渐变得昏暗,段忧铭嘱咐肖炡颈务必确保曹晚儿平安返回,随后便独自一人走向府邸之外。只见他身形一闪,跃上曹家的屋顶。
此刻,段忧铭脑海中的画面如电影胶片般不断闪现,每一帧都是陈元的行动轨迹。
四周弥漫的魔气也开始躁动不安,它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强大的气息,渐渐地朝着段忧铭的身后蔓延而去......
突然!段忧铭心中一惊:"等等!身后?!"
“在干什么?”
一阵清冷的香气扑鼻而来,段忧铭猛地转过头,同时迅速向旁边退后数步。眼前出现的正是黎醉,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眼神淡漠而又平静地注视着段忧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