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情绪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的身体内疯狂蔓延开来。他紧紧抓住木箱边缘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不断颤抖着,指尖深深地嵌入木箱之中,硬生生地在上面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喂……!”一旁的弗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搀扶住黎醉,可谁知刚刚靠近便被黎醉狠狠地一脚踹开。弗莱猝不及防之下连连向后退去好几步,最终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他抬起头,满脸惊愕与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平日里冷静沉稳的年轻男人。
黎醉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摇晃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倒下。只见他艰难地扶着自己的脑袋缓缓站起身来,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充满威胁意味的吼叫。
黎醉强忍着痛苦和不适,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并勉强对着站在对面的中年男人声音嘶哑地喊道:“出事了……”
听到这话,弗莱顿时瞪大了双眼,额头上的青筋瞬间凸起,宛如一条条狰狞扭曲的蚯蚓。
黎醉强压下心头不断翻涌的烦躁情绪,咬着牙,用尽全力将那个沉重的箱子狠狠地一脚踹向对面人的脚边。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黎醉喘着粗气说道:“带着那几人离开这里!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就算要采取一些激进手段、哪怕是揠苗助长,也一定要让他们拥有足以自保的能力!我去把弗希尔安全带回来……”
话音未落,黎醉毫不犹豫地强行收敛自己外放的精神力,准备转身离去。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拽住了他,令他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
黎醉略带诧异地回过头来,只见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模样的中年男人,此时正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肯松手。弗莱那张向来嬉笑怒骂的脸庞此刻变得异常严肃,嘴唇紧闭成一条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不让它们颤抖起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内心激烈斗争所带来的挣扎,又饱含着深深的痛苦与无奈。
黎醉以为是弗莱在担忧弗希尔的安危。于是,伸出手拍拍弗莱宽厚的肩膀:“我说过,在我的整个计划当中,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成为牺牲品……”
可黎醉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弗莱突兀地打断。弗莱腾出一只手迅速地控制住面前身材高大的黎醉,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类似于平安福的小巧链子,用力一抛,精准无误地将其丢进了黎醉的怀中。
做完这些动作后,弗莱微微低下头,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坚定地说道:“专门给你弄来的,你小子必须给我平平安安地回来!那帮臭小子等着你去管教呢,听到没有?这是命令!”
弗莱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有过数年当兵的经历,期间目睹了太多令人心碎的生离死别场景。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凝视着眼前这位面庞尚显青涩稚嫩的青年时,内心深处那股作为长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弗莱眉头紧皱,目光严肃地盯着对方,字斟句酌地说道:“无论最终的结局怎样,你们都必须要完好无损、平平安安地回到这里来。实在敌不过对方,就不要硬拼,可以使出一些阴损的招数,甚至直接逃跑也无妨。没必要让你们这些年纪轻轻的孩子去做出无畏的牺牲,我们这些老家伙现在还能够扛起枪!”
听到这番话,黎醉整个人瞬间怔住了,手中那条原本冰冷刺骨的链子,不知何时已被自己掌心的温度捂热。他缓缓抬起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那位面容坚毅如铁的中年男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拒绝。最后,默默地将那件物品塞进了衣兜之中:“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黎醉便转身急匆匆地离去,只留下一个略显单薄的背影。站在原地的弗莱,一直目送着年轻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
弗莱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就在这时,段忧铭等四人恰好完成了奔跑训练任务,几人一边互相嬉闹打趣着,一边朝这边跑来。然而当他们走近后才发现,黎醉并不在这里,于是几人纷纷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急性子的邢宇橙最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弗莱,小一哥他人去哪儿啦?怎么不见他的身影呢?”
弗莱闻言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依次扫过面前这四张充满朝气但仍稍显稚嫩的脸庞,在无人察觉之际,悄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这个位置不适合你们了,你们小一哥给你找了个新位置,现在收拾东西跟我走”
四个小破孩齐齐啊了一声,表情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