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种奢望。
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拽住段忧铭的衣领,并艰难地抬起手打起手语。
杀了我。
他死去之后,整个世界的规则开始自动运转起来,无情地抹去人们关于他存在过的所有记忆。
那些曾经与他有过交集、产生过情感纠葛的人,也都会变得陌生而遥远。
时间悄然流转,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仿佛所经历的种种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但如果连主角也不幸离世,那么这一切将会真正迎来终结,陷入永恒的黑暗和死寂之中。
段忧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瞬间坠入了万丈深渊般寒冷刺骨的冰窟之中。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黎醉,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终于,经过一阵艰难的挣扎,段忧铭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你……说什么…?”
黎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抬起双手再一次打起手语:“杀了我,然后吃掉我。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恐惧或者犹豫。
段忧铭听了这话,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泪水终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了黎醉苍白如雪的脸颊上。
那温热的泪滴触及黎醉冰冷的面庞时,竟让他感到一丝凉意。
尽管此时她的身体早已因为伤势过重而变得麻木不仁,但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泪水所带来的寒意。
黎醉的由于伤势过重,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但他还是伸出手,在满地狼藉中吃力地摸索着。
片刻之后,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体——那是一把手枪。
黎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枪捡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段忧铭宽大厚实的手掌之中。
段忧铭的双耳突然传来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嗡嗡鸣声,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剧痛无比。
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急剧下降,仿佛体内的血液都被冻结成了冰块。
然而,即便如此,黎醉那双沾满鲜血污垢的手却始终坚定不移地紧握着段忧铭的手,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
黎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段忧铭,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
他艰难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催动着体内那所剩无几、几近枯竭的精神力。
相比之下,段忧铭的实力稍逊一筹。在这强大的精神力威压之下,毛茸茸的兽耳从头顶冒了出来,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识一般,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手中的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就这样无情地对准了黎醉。
“不……不!求求你不要这样,放过他好不好……”段忧铭在心中疯狂呐喊着,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神明似乎并没有站在他这一边,也没有任何奇迹发生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尽管段忧铭拼尽全力想要阻止自己扣动扳机,但在黎醉那压倒性的精神力控制之下,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收紧,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瞬间,血花四溅,宛如一朵凄艳绽放的红莲在空中爆开。
黏腻温热的鲜血溅满了段忧铭的脸庞,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和绝望。
随着双手颓然落下,手枪也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具一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段忧铭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呆呆地望着面前那个神情平静、紧闭双眼的人,一时间竟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虚幻得不真实。
“黎醉……”他推了推黎醉冰凉的身体
……段忧铭垂下眼,慢慢把人抱在怀里,声音很小:“你……生我气了吗?”
四周静谧无声,没有任何人给予回应。
黎醉静静地紧闭着双眼,仿佛沉睡一般安详。若不是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沾染在他身上,恐怕会让人误以为他只是陷入了一场甜美的梦境之中。
段忧铭的心猛地揪紧,瞬间被恐慌所淹没。他手忙脚乱地伸出衣袖,拼命擦拭着黎醉脸上的污垢和血渍,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道歉的话语。
"对不起,小一哥,都是我的错,把你弄得这么脏。我马上给你擦干净,等干净了,你是不是就能睁开眼睛醒来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生我的气......"
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那些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