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做好,即使有再多的人去赴汤蹈火,都没用。”
段忧铭舔了舔唇:“根已经烂了,不把杂虫剔掉,是不会痊愈的,而你我都该知道。”段忧铭眸中划过兴味:“杂虫无处不在,只能最大程度的抑制,却永远消除不掉。”
“小莲花,时间会告诉我们一切,我不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毕竟……”
段忧铭勾唇:“我没打算活多久。”
脸被一把掐住,黎醉的力气很大,但面上依旧冷静的样子。
黎醉拉下段忧铭布满疤痕的手掌:“我知道。”
看着段忧铭手心处厚重的痕迹,黎醉低声开口:“人类是充满劣根性的生物。”
黎醉跨坐在段忧铭身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影:“杂虫不可能被消灭,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那些赴汤蹈火的人未必不会在意这些,但他们还是去做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段忧铭摇头。
黎醉反手回握住段忧铭,和他十指相扣:“没有为什么。”
段忧铭一愣:“什么?”
“不要去追寻前人的答案,那不属于你。”
黎醉和段忧铭头抵着头:“为什么要同意这次计划?”
不等段忧铭回答,黎醉继续自顾自的向下开口:“你的心脏告诉我,你对这个国家还有丝丝缕缕的希望。”
黎醉捂住段忧铭的嘴,隔着手背轻轻落下一吻:“不要害怕。”
手背上的青筋忽地暴起,段忧铭突然伸出手,死死抱住黎醉,头深深地埋在对方颈肩处。
段忧铭浑身颤抖,他死死抱住黎醉的腰,像是抓住救命的小船般,泄出一声泣音,他语无伦次的开口:“黎醉……我害怕…我有点怕,我其实不想死…我还要带着他们的命走下去……”
段忧铭突然卸下力气:“除了我,没有其他人了,我是不是很自私……”
“从出生那天被检测出来不受晶能影响,被选为那个什么破使者,脚腕上时时刻刻要带着追踪仪,黎醉……你救救我吧,我好怕…可是……”
眼泪打湿了肩头,黎醉听见段忧铭颤抖的声音:“那些死在我面前的人,有的还没有成年…他们死的时候,该有多害怕啊……”
段忧铭捂住嘴,双眸不受控制地瞪大,浑身剧烈颤抖:“他们的血溅在我的身上,脸上,我什么都做不了,黎醉…我撑不下去了,这是第三次了,我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了……”
黎醉把人抱在怀里,任由段忧铭宣泄着那些无处宣泄,挤压许久的情绪。
哭出来,总比一直憋着好。
一旦达到那个濒临崩溃的临界点,就真的彻底完了。
等人彻底昏睡过去,黎醉把被子盖到段忧铭身上,站在床边静静凝视了片刻段忧铭疲惫的眉眼,转身大步离开。
“……”
叶初阳躺在太师椅上,耳尖微微一动,紧接着,大门被一脚踹开。
黎醉从袖口抽出爪刀,灵活一甩,锋利的刀尖折射出黎醉压着的眉眼。
黎醉如鬼魅般闪到叶初阳面前,锋利的刀尖直逼叶初阳的颈侧。
叶初阳挑挑眉,终于睁开眼,看着黎醉这一身煞气的样子有点意外:“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黎醉盯着男人的脸,冷声开口:“段忧铭先前参加过的两次任务为什么没和我说?”
刀尖逼近脆弱的脖颈,黎醉压低声音:“我不介意随时和你们结束雇佣。”
叶初阳讶然:“小黎醉,你刚刚真的动了杀心?你想杀我?”
“当我进入a组织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存在任何关系了。”
黎醉凑近叶初阳:“看来你叛逃之后的日子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