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瞳漆黑如夜,眸色冷如冰霜。
“沈长风,你皮痒了?”墨玄烨狭长的凤眼凝视着面前表情嚣张至极的少年郎。
眼角微挑,眨眼间闪烁着危险的流光,让沈长风嚣张的神色瞬间僵住,连忙收回那找死的手指,满是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你你你……怎么是你啊!”他离远了些,再次没忍住抬起手指着取下恐怖面具的男人,结结巴巴了半天才说出话来,显然被吓到了。
说完,神色突然变得严肃,立刻跪下:“臣沈长风,见过陛下!”
墨玄烨一向与他交好,又戴着恐惧面具不愿露脸,张管家早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可知道他真的是皇帝时,还是心脏狂跳,跟着众人一起跪下:“参见皇上!”
墨玄烨微微抬手:“不必多礼。”
沈嘉岁因为提前知道,所以内心很平静,但看到那张脸后还是故意表示很惊讶。
“天呐,居然是陛下救了我?”
她凑近墨玄烨,再次福身感激道:“陛下,今日多谢你在大街上救了臣女…哦不臣妇,否则臣妇就算不死在马蹄之下,恐怕也会落下残疾!”
听到她刚刚急速改口成臣妇,墨玄烨幽深的瞳孔闪过一抹别样的色彩。
“顺手而已。”语气听起来冷淡疏离,显然不太想跟她牵扯过多。
沈嘉岁没有勉强,毕竟这还只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
人家到底是个阅美人无数的帝王,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快就有什么想法?
她识趣地闭嘴了。
站在她身后的诗情和画意,此刻心里却是都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那个戴着恐怖面具,救了她们家小姐,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公子,居然是皇上?
天呐!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她们作为将军府的婢女,何时能与皇上这般面对面讲过话?
特别是诗情。
想起她今日在大街上,求皇上带小姐回将军府时,离皇上很近……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啊!
若她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暗自后怕,冒了一身的虚汗。
没人再搭话,只余下墨玄烨与沈长风对峙。
“沈长风,若手指不想要了,朕不介意帮你削掉!”墨玄烨微眯着眼警告他。
沈长风紧急收回指着他的那根手指,贱兮兮地开口:“陛下,我们两个什么关系,你居然对臣说这么重的话,心里怎么舍得?”
沈嘉岁等人闻言,眼眸瞬间瞪大,一个个亮得跟灯泡似的。
仿佛在问:你俩什么关系?
墨玄烨脸色猛地一沉。
这些人看他是什么眼神?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
他狠狠瞪了一眼沈长风,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沈长风连忙解释:“兄弟关系,自然是兄弟关系!”
“实不相瞒,我与陛下是多年至交,铁哥儿们,对吧陛下?”说完还颇为得意地看了一眼墨玄烨。
只是对面的眼神有些冷,他没忍住身体瑟缩了一下,紧急撤回自己的眼睛。
墨玄烨心梗,没再搭理他。
沈长风这才想起一件事。
戴这个恐怖面具的不是他的妹夫魏昭,而是陛下墨玄烨,意思就是说,魏昭那个小子没来?
他脸色难看起来,转过头询问沈嘉岁:“魏昭人呢?”
叉着腰望向大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正妻回门他竟敢不来,当真是看不起我们将军府啊!”
画意是个憋不住话的,本来就替自家小姐忿忿不平,这下有沈长风撑腰,赶紧添油加醋告状。
“大少爷,魏大人这会儿恐怕已经跟那个秦玉瑶回了秦家,一家人正和和美美呢!”
“您可能不知道,新婚之夜他甚至都没留在小姐房中,而是去了秦玉瑶房里过夜,这不是赤裸裸打小姐和将军府的脸面吗?”
“小姐她嫁去魏府三天,至今…至今还未与魏大人圆房……”
说到这里,诗情赶紧打断她:“画意,快别说了!”
画意反应过来后面红耳赤,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赶紧捂住嘴看向沈嘉岁,眼里带着丝丝惊慌。
小姐最爱面子,刚刚她一个激动将这事当着大少爷和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小姐一定会生气的吧?
怎么办?
“小姐……”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眼里有对沈嘉岁的担忧,害怕自己的话伤害到她。
沈嘉岁之所以没有主动出声打断,自然是因为有墨玄烨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