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找死!”
惊魂未定的苏缇,只觉得身上一沉,就被离风控制主不得动弹。
“反正,我这条命是捡来的,皇后娘娘要是想要,尽管拿去得了。”
“死在美人的裙下,啧啧,我会一路笑着去见阎王爷的。”
“皇后娘娘不是有很多侍卫嘛!我替你喊他们进来?”
被离风一再激怒的苏缇,恨不得亲手宰了这个肆无忌惮的人。
“无耻!”
“简直无耻至极!”
“你就不怕本宫和你同归于尽?”
愠怒到了极点的苏缇,已经语无伦次起来,低吼着连骂三声。
不料,离风迎着怒骂和威胁,却丝毫没有收敛,顺手一把就脱掉了苏缇一只脚上的鞋袜。
“啧啧……”
离风夸张地摇摇头,叹道:“这么美!”
惊叹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苏缇脂玉一样的一只光脚,高举着端详起来。
苏缇万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人,会在坤宁宫里向她动手。
而且,还有宫女、太监和侍卫们在寝殿外面的廊檐下候着。
“求你了,快放开本宫!”
挣扎不过力气比她大许多的离风,威胁和恐吓又是白搭,苏缇只好先软了下来,恳求离风住手。
“母后!”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离开寝殿的离陌,忽然想到自己这顿打挨得太憋屈。
说不定,母后这会正在狠狠收拾这个狂妄的太子。
想借着皇后娘娘的威风,把场子找回来的离陌,鬼使神差地又折返了回来。
“母后,你听到儿臣说话吗?”
已经一脚跨进寝殿门里的离陌,目光没有搜寻到皇后娘娘的身影,便对着寝室的门又道:“儿臣有话要对母后说。”
听到离陌的声音,苏缇差点就被吓尿了。
任由离风的手肆意乱动,她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希望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赶快离开。
“三弟来了,皇后如何不应答他?”
离风半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苏缇那张由于紧张过度而变得极度煞白的脸,“那我替皇后娘娘应答他了?”
“别出声!”
苏缇差不多快哭了,紧张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母后,你在里面吗?”
外面殿厅离又是一声问候。
“你不读书做功课,乱跑的病又犯了?”
苏缇强忍着离风带给她的羞耻,隔着寝室的帘子,怒斥离陌一句。
“母后,你替儿臣教训二哥了没有?”
离陌摸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脸,充满希翼的目光望向寝室的帘子。
“滚!”
生怕离陌闯了进来的苏缇,情急之下冲外面吼了一声,一愣之后,随即又温和地说道:“本宫和太子在商议军国大事,任何人不得窃听国家机密,快去读你的书去。”
“母后,儿臣已经能背诵父皇赐给儿臣的那本《六韬》前半部分,要不要儿臣背诵给母后听?”
或许是离陌特别知道皇后是如何责罚离风的,闻着皇后粗重的呼吸声,又向前走了两步。
“啊———”
从寝室门帘下端,看到地上向这边移动过来的人影时,憋不住气的苏缇叫了一声出来。
刚才在想如何打发掉离陌的时候,苏缇猛然一哆嗦,羞愤交加中的她,恨不得冲出去,掐死离陌这个不长记性的混蛋。
“很好,三弟如此用功,这倒是让为兄很欣慰的事,不如就站外边背诵给为兄听听?”
离风接过话茬,隔着帘子,居然让离陌背诵《六韬》的前半部给他听。
听到离风的声音从寝室里传出,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硬着头皮的离陌,一阵恐慌后,又诺诺说道:“那臣弟,就背诵给母后和二哥听了?”
一听离陌真要站外面背诵功课,苏缇赤红的眼睛似要滴出血来。
“求你了,快放手!”
低声哀求了一声的苏缇,又冲着门帘外面高声说道:“陌儿还是回去熟读几遍,万一背诵不畅,岂不是很丢人的事情?”
不料,已经骑虎难下的离陌,居然执拗地又说道:“母后应该相信儿臣,这些内容,儿臣已经读得滚瓜烂熟了。”
窝草,这鸟人,还真拗。
望了一眼紧张得鼻尖都出了汗的苏缇,离风转头又向外面说道:“三弟莫要慌乱,慢慢背诵给皇后娘娘和为兄听听!”
也许是离陌没有听清前面皇后娘娘说的军国大事,倒是听清了离风让他背诵功课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