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有亮透,顶着一头霜花的离风,已经到了金銮殿。
带来的二十名东厂锦衣卫,分列在金銮殿门口两侧。
“啪—啪—啪!”
三声鞭响,是三宝太监崔顺亲自操鞭,站在金銮殿前准备迎接朝臣。
还不到早朝时间,这三声鞭响,怕是有着提醒之意吧?
这是自大渭皇帝病重罢早朝之后,朝廷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开过朝会。
离风心里清楚,自己眼下实在羽翼未丰,那苏嵩岚深耕朝政十几年,对国事运作,早已经烂熟于心。
而且,各个关节、部门、要害皆在其手中。
所以,早朝一事,他必须推行。
不上早朝,他便无法名正言顺干预朝政,无法直接管理地方。
他更清楚,虽然杀了几个官吏,却也还远未让苏嵩岚伤筋动骨,此时与其摊牌,于天时不适、于地利不宜、于人和不顺,实非明智之举。
但他等不得,他必须先下手搞事情。
想到这,离风心中的杀机已经沸腾,那股萌生出来的怒火就要燃爆,欲把那些势力就像焚烧纸花一样付之一炬。
离早朝还有半柱香时间,金銮殿外的空地上,还不见有任何的文武百官到场列队等候的迹象。
“崔顺!”
金銮殿内,传来离风声音。
“奴才在!”
三宝太监急忙转身,惊慌地望着离风。
“之前都通知到了吗?”
离风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三宝望着离风眸子里闪动的寒芒,心头一凛,急道:“回太子殿下话,自从要重启朝会时,奴才差人挨家挨户通知了,昨日无人上朝,想必今日……”
“哼!”
离风并没有由此气馁,目光冷冷看向三宝太监,道:“凡有上朝资格的三品以上京官,无故不早朝者,本宫授你先斩后奏之权。”
此言一出,惊出三宝太监一身冷汗。
惊愣之下,三宝太监立即跪地慌道:“奴才遵命!”
听到如此安排,三宝太监缓缓抬头,疑惑道:“太子殿下,真杀?”
“如不杀,如何能一举定乾坤?”
离风神情镇定,完全不似是一时意气用事,盯着三宝太监那张阴气聚顶的脸,又道:“他们要是眼里真无本宫这个监国太子,那么,他们就是抗旨不遵,抗皇命者,形同谋反,本宫不惜杀个血流成河,就是血洗京师百官,本宫也在所不惜!”
“你就不怕激起兵变?”
三宝太监硬起头皮,终于把心中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兵变?”
离风眉头一扬,咬牙道:“本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兵变,那也得花时间提前布置才行。”
“他们一向轻蔑本宫,料定本宫只是杀一两个有瑕疵的官员壮壮胆,树树威而已,他们哪想到本宫会血洗朝堂?”
“眼下,东厂新立,你不想借此杀出威风?看看以后谁还敢对东厂不敬?对本宫不敬?”
是人,都有野心。
就是这个不男不女的太监,此时也被激得浑身颤抖。
富贵险中求,这要是一杀立威,东厂就从此无人敢惹。
眼下两千东厂锦衣卫,虽然无法对抗各大营的大军,但分头去砍那些朝官们的脑袋,却是小菜一碟。
如此一想,三宝太监面颊一抖,伏地高呼:“违抗太子殿下旨意者,立斩不怠!”
“出去看看吧!”
离风抬头,看到燃着的一炷香,已经快到根部。
“奴才遵命!”
三宝太监爬了起来,眼里寒星闪过,抓起地上的长鞭,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殿外。
殿外台阶下的情景,让三宝太监又是一惊。
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台阶下,此时灯笼闪闪,文武百官们就像从地里突然冒出来一样,齐刷刷站在台阶下等待入殿开朝。
“开——朝——会!”
随着三宝太监的一声长喏,紧接着又是“啪、啪、啪”三声清脆的鞭响。
低沉而苍茫的号角,也被“呜呜”吹响,这座酝酿沉淀了几百年帝王之气的古城,被从亢长的黑夜中唤醒。
文臣武将们,神情自若,缓缓踏上殿前台阶,分两行鱼贯而入。
这些鸟人!
终于来了?
也好,省得老子大开杀戒。
看到文武百官在金銮殿上分两行站定,文臣一列,武将一列。
离风转身,背着双手就向高高的銮台走去。
这六亲不认的步伐,一直到那把高高在上,代表着帝国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