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苏白梦面色陡然煞白。
她本就是太子嫔,算得上是太子的侍妾,可要是降为良媛,那就连侍妾都算不上了,只能是一个被太子睡过的宫女差不多的身份了。
她霎时就明白过来,皇后娘娘这是先拿她开刀了。
她们之前的同盟,在这一刻已经瓦解了。
苏缇的语气不容置疑,她也不敢反抗,只能含着泪花应道:“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去后院!”
苏缇缓缓抬头,冷声一句,凤袍的彩袖一甩,便当先走向了客殿廊檐一头的拱门。
后院寝室,男女呼吸彼此起伏不定,气息一阵紧似一阵,呢喃声不绝于耳。
“太子殿下……”
楚乔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道:“你,快出来,皇后娘娘到了!”
两脚离地,如坠深渊的楚乔,巨大的惊恐和体内感觉的交织,让她几乎要崩溃。
一方面是巨大的精神压力,另一方面却是无可阻挡的刺激,左右夹击之下,楚乔还算保持着仅有的一点理智。
“快了!”
离风屏住呼吸,丝毫不愿多吐一字。
脸色通红的楚乔,她知道离风说的,和她想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片刻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拱门处向后院逼近。
逼近的脚步声,一下子打破了后院的寂静和诡异的神秘。
同时也将寝室中二人的精神,都逼到了最为紧张的时刻。
“太子,你好大的架子!”
紧接着,皇后苏缇愠怒无比的声音道:“东宫外你不接驾,现已进了东宫,你还是如此怠慢本宫,你这是要本宫闯进来见你不可?”
寝殿外,皇后苏缇的愤怒在燃烧。
“啊……”
一声忍俊不住的尖叫中,楚乔在寝室内瘫软了下来。
“吁……”
同时,离风也闷哼一声。
这一刻的感觉,如同成仙一样腾云驾雾。
偷瞥一眼已是一脸轻松的离风,楚乔不敢想象这一幕要是被皇后娘娘撞破,自己会是怎样凄惨的下场?
不说其他,光是身为女子的羞耻感,就会让她当场一头撞死在墙上自尽。
来不及细想,楚乔挪动着僵硬的腿脚,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衣服之后,但见到离风却无动于衷,一脸沉醉地坐在那里,懒散得就像一只吃饱了后在晒太阳的猫。
“慌什么?”
离风轻瞥惊恐万状的楚乔一眼,懒洋洋地系好了腰带,然后放下了袍子,边拍打着袍子的皱褶,边说道:“量她也不敢闯进来的!”
这话,差点又把本来高度紧张的楚乔又给吓尿。
堂堂大渭帝国的皇后娘娘,还不敢闯太子东宫殿的房间?
这话,搁谁都不信!
可是离风说得一脸认真,蛮有把握的神态,吓得楚乔立在那里不敢乱动一下。
这是一个皇太子,是对当朝皇后娘娘该有的态度吗?
离风隔着窗户,缓缓说道
:“母后提前不知会一声而,这突然驾临东宫,儿臣眼下还真是腾不出手来,还请母后在客殿品茶等候片刻。”
此言一出,苏缇一张容妆精致的俊脸,一下子就青了。
“太子是说?”
苏缇银牙暗咬,一张俊脸已是严霜密布,愠色道:“本宫来东宫,还要提前报呈你首肯才行?”
“不敢!母后言重了。”
寝室内,离风隔着窗户淡淡又道:“只是儿臣眼下正和朝廷委派的总商言事,实在腾不出时间接待母后,母后若是能等,品茗片刻,若无时间,待儿臣忙完手头,亲自上坤宁宫,当面向母后请罪!”
这话,明摆着就是让苏缇要等就等,不想等就滚蛋。
母仪天下,威严无比的苏缇,何时被人如此奚落过?
这气,让堂堂皇后娘娘如何受得了?
粉腮一阵抽搐之下,苏缇向身后跟着的侍卫吼道:来人,给本宫把这门给破了!”
“大胆!”
窗户内,离风的声音不怒自威。
语气依然不快,声调但也不高,却蕴含着让人闻之胆寒的天威。
“这东宫殿,不但是太子的居所,但也是太子梳理国政之所在,地位仅次于金銮殿和司礼监,若无圣上或太子本人手谕,擅闯者,以谋逆论处!”
“母后,你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更是儿臣的长辈,应该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的铁律。”
“如果母后真有要事,那也得等儿臣忙完手头,再听母后面授,若是母后置帝国法规不顾,那儿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