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想,南枫不仅没走,还抬脚走上亭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笑得极为礼貌道:“见姑娘独酌,想必这酒水极好,想来我已许久未曾来此,对花神府上的酒,可是怀念的很,不知姑娘可否介意我坐下来同姑娘饮上一杯。”
桃浅狭长的睫毛微动,心下略略过了一遍南枫方才的话。寻思着,难不成这人不认得她,也未曾听说过她么?竟然还一直唤她姑娘?
记得他在天宫时,众人对她皆是尊重礼遇的很,想必是晓得她同帝颛顼的婚事的,难不成这个人是个不晓得的?
想来应该是,不然,以帝颛顼在四海八荒的名头,哪里会有不怕死的敢来同他的未婚妻饮酒呢?
桃浅略一点头,刚要应声抬眸对上南枫含笑的眼眸,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心想:这人好厚的脸皮?自己都已然坐下了,竟然还说得出那番话,委实无耻的紧。
于是乎小脸微变,心下对这青年才俊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她心下有些气闷,却又没凤陌那般的耿直爽快,只淡淡道:“仙君若不嫌弃,坐下来饮上几杯,也是好的。”
她话罢低头,并不想同此人交谈什么,自然是没有瞧见那人见她应下时,眉眼之中的浓郁笑意。
多年以后,南烈在回忆起这一幕时,心下依旧欢喜。那时,他是真的欢喜,由内而外的欢喜。因是欢喜,才那般厚着脸皮留下。
彼时,他也曾想过,若是她真的不悦,他又该如何处之?可想来想去,唯有尴尬二字。
但好在她同意了,他不用尴尬,便只剩下了欢喜。
……
因南枫这一意外之客的到来,桃浅的酒喝得委实不大顺畅,心下又觉得自己同这南枫并没有什么好说的,遂除了喝酒,并不大言语。
眼瞧着几杯酒喝下去,桃浅心下思量着这南枫是不是该走了。
却不想南枫放下酒杯蔚然一笑道:“姑娘,今日怕是初次来花神宫吧?”
桃浅喝茶地动作顿住,唔了一唔放下酒杯:“委实是初次来。”
南枫微笑着歪着头,笑得很是明媚:“难怪,我以前来时未曾瞧见过姑娘。”
桃浅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这句话的意思来,遂问:“你跟花神很熟。”
“算得上几分情意。”
桃浅对旁人的兴趣素来不大,遂也没有在问下去,只伸手去拿酒壶给自己斟酒。
南枫坐的倒是笔直,身上的衣袍连个褶子都不曾有。他笑得像是日光下明晃晃的海水。
“姑娘瞧着年纪不大,性子倒是冷清的很。”
一杯酒斟满,桃浅略一沉吟,“也还好吧。”
南枫嗤笑一声,心情似是愉悦。单手一下一下地扣着桌面道:“这四海八荒,性子能如此冷清的倒是不多,活泼的倒是多得很,唔,你晓得长留山的那只彩凤凰不?在众多活泼的女神仙里头,她是最突出的那个。”
桃浅脑海里立刻想起凤陌平时的风风火火的言行来,霎时间对南枫的话无比认同,这种高度认同恍惚让她有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心下不由多了几分激动和欢愉,点头道:“凤陌上神,委实活泼好动。”
因凤陌这一话题让桃浅有了找到知己的感觉后,对南枫的印象也转好不少。就连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很快,桃浅就发觉,两个人对凤陌的认知前所未有的一致,都觉得凤陌看则活泼好动,实则是个聪睿智慧,且深明大义的神仙。
不光如此,就连别的事情上,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致。
很快,桃浅对南枫便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甚是推心置腹道:“我从前觉得人和人的想法和思维都是不一样的,今日见了你,方才觉得世间总有知己。”
她这话说的南枫非常受用,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那笑意好似海浪的波纹层层荡漾。
他倒了一杯酒,饮了两口,道:“你不大出门,自是不晓得这许多事。”
话罢,似是想起什么来,倾身靠近桃浅,道:“前些日子,有个关于帝颛顼的传闻,不晓得你有没有听闻。“
桃浅当即眉眼挑了挑,兴致勃勃地往前凑了凑。
南枫干咳了两声,道:“诚然,我也不是太过八卦的人,只是这茶话会颛顼帝君似乎也来了,我寻思着你不大出门,有些事不晓得,不同你讲,总归是有些不好。当然,你若是觉得不好,我便不讲了。”
桃浅素来自认为无欲无求,也没什么八卦和好奇心,但帝颛顼总归是她的未婚夫,既然是关于他的事情,她总归是要知晓的。于是乎便凑近了一些,很有分寸道:“委实,你我都不是八卦之人,可帝君既然也来了茶话会,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