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淡定如桃浅,此时也急了,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闯祸?我不是叫你们看着他们吗?”
“没看住……哎呀,主子你去了就知道了。”
见颜兰一副快哭的表情,桃浅蹙了眉,道:“边走边说!”
从宫殿出来,一路走出好远,方才在一块菜地前停下来。
一个头发有些白的老婆婆正坐在地上哭,两个小娃娃则已然没了人影,颜兰指了指被破坏地不成样子的菜地,道:“诺,主子,你看,这就是那两个小娃娃弄得,骗我们跟他们玩捉迷藏,结果他们就甩掉我们跑出来毁了阿婆的菜地。”
这阿婆本身是一颗老树,幻化成人后喜欢种一些蔬菜,种了吃不完的时候,时常分给族人,桃浅也是吃过阿婆不少菜的,此时见阿婆哭的伤心,心下也愧疚的很。
“阿婆。”
“公主,我这好不容易种出来的豆角啊,眼瞅着在有些日子就能吃了,可谁能想…………”
阿姨说着,眼泪就往下掉,桃浅心里抱歉的紧,却也无计可施,抱歉安慰的话说了一堆,又叫侍女一起帮着清理被破坏的菜地。
纵然她脾气好了数万年,如今也是被气的不轻,招了一大波人在花灵寻找这两个小娃娃。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族人方才把两个小娃娃寻着送到了阿婆的菜地这里。
桃浅坐在草亭下面,冷着一张脸看着两个孩子。
“知道哪儿错了吗?”
元祐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要答话的意思。长月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他们这般,桃浅越发生气,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冷了几分:“我问你们知道错了吗?怎么都哑巴了吗?”
元祐从没见过这样的桃浅,被吓得猛地哆嗦了一下,随即便扯着嗓子哭喊起来:“你凶什么凶?我又没杀人,没防火,你凶什么凶?不就是仗着花神不在这儿么?!”
“你是这么想的?”
桃浅险些被气地背过气去,站起身来拉着元祐的胳膊一路走到菜地上,指着一旁被糟蹋了的苗子,道:“你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好事儿?嗯?是,你是没有杀人放火,可你毁了别人的劳动成果!你知不知道这快菜地阿婆花了多少精力?嗯?你知不知道你中午吃下的菜,就有阿婆送去的。”
“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嗯?”
桃浅是真的被气急了,从小到大她都是规规矩矩的孩子,也未曾在花灵幻境见过这样不懂事的孩子。纵然是在凡尘的时候,她也未曾遇见过这种局面。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你管!你不过就是花神找来照看我的,我才不要你管!”元祐昂着小脸冲着桃浅大喊,话罢,转身跑开。
见状,长月看了看桃浅,最终喊着元祐的名字追了过去。
……
天宫。
长生殿内灯光通明,帝颛顼端坐于书案前,正低头批阅着奏疏,有侍从从外面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站在大殿之下禀告道:“帝君,花神着仙鹤送来了一封信。”
“呈上来。”
“是。”
待侍从走上来,帝颛顼已然放下笔,从侍从手中接过了信笺,打开了看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笑意。
很快,他便收了信笺,抽出一宣纸,提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拿起来交给侍从道:“让仙鹤带回去给花神。”
“是。”
待侍从出了大殿,帝颛顼继续批阅奏疏,忽地停住,轻笑一声道:“这花神,倒也是闲的厉害了。看来应该给他找些事做了。”
但待他低下头来时,又缓缓道:“不过这份大礼,我是收下了。”
……
桃浅已然许久未曾这般生气,却也没能让元祐他们同阿婆道歉,心下越发郁结。
却又不能不管这两个孩子,仍旧是让颜兰派人去跟着。
待处理完阿婆的事情,桃浅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负责做饭的侍女早早地守在门口,一见她回来,便急忙跑上来问何时用膳,可桃浅哪里还有用膳的心思,摆了摆手,让侍女退下后,自己便回了房。
颜兰来通报时,元祐赌气不肯用晚膳,长月劝了劝,这才吃了点儿东西去睡了。
桃浅觉得自己整个胸腔都在疼,便挥了挥手叫她退下。
待桃浅沐浴更衣准备睡下了的时候,颜兰再次敲门。
桃浅摁着额头问何事,颜兰站在门外规矩的回禀说长月来了,说是想要见一见桃浅。
桃浅鲜少气到如此地步,偶然被气一次,就格外的头痛,如今听闻长月要见自己,沉思了片刻,便从床上起身,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