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颛顼听了这话,忽地笑了一声,道:“你也算是诚实。”
这话听不出好坏。元祐不敢再开口,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往外冒。
帝颛顼微微垂着眸子打量了他一会儿,见他紧张至此,方才道:“距离用膳还有些时间,你大可先回去喊一喊你的同伴,免得她错过了。”
“元祐闻言大喜,忙谢过帝颛顼。
待他转身走出大殿时,忍不住抬手拿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好在他家花神有先见之明,早在宴会结束前就同他们讲帝颛顼这个人如何,又告诉他们见到帝颛顼后该如何应对,否则元祐还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桃浅避开帝颛顼,在自己个屋子里坐了许久,直到颜兰再三催促,方才从屋子里出来。
颜兰瞧着她那一脸菜色,忍不住劝道:“主子,说到底这是帝君头回来咱们花灵,且头回在咱们这儿吃饭,殿下他们如今都不在,整个花灵就剩下了你自己,你总是得去陪着不是。”
桃浅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有气无力道:“我都晓得,可我就是身体不大爽快。”
颜兰哪里看不出,她主子不是身体不爽快,是心里不爽快,遂又道:“就算如此,主子你也得欢喜地去陪着不是?不然帝君还以为您对他有什么不满呢!到时候说不定更麻烦。”
桃浅自是明白颜兰说的有理,心里纵然有千百个不情愿,也还是叹了口气,往大殿方向走了,待到了门口,见帝颛顼一个人坐在里面,有些诧异,问:“元祐和长月呢?怎么不见他们?”
颜兰道:“两个人说上午的时候热着了,就不出来吃了,奴婢已经让人给他们送房里去了。”
桃浅有些无奈,原本还想着有元祐和长月在,不会太尴尬,谁曾想这两个娃娃根本不出来,这下子好了,饭桌上就只有她跟帝颛顼了。
想来,她同帝颛顼也就见了那么几面,还未曾留下什么好印象,如今便孤男寡女的坐在一起吃饭,心里实在是别扭的紧,却又没的法子,故一时之间颇为想念花颜这厮。
颜兰又劝了桃浅几句,见她脸色和缓了些,这才放下心来。
桃浅强挤出一张笑脸走进去,行至案前问:“帝君委实辛苦,只如今到了午膳的时间,不知帝君打算在何处用膳。”
帝颛顼手中正拿着一本书卷,闻言抬眸扫了桃浅一眼,方才收了书卷坐起身来道:“本君初来乍到,对此地不相熟,公主选个合适的便好。”
桃浅笑了一笑,转而对颜兰吩咐了一句,颜兰愣了一下,见桃浅皱眉,忙回过神来,领命出去了。
桃浅又道:“花灵帝宫比不得天宫,帝君住在此处,怕是要多多担待了。”
“无妨。”帝颛顼收了书,站起身道:“既然公主已然选了地方,那便过去吧。”
“帝君跟我来。”
这用午膳的地方,被桃浅选在了一处凉亭下,凉亭背靠着一潭春水,不远处又是假山花圃,这位置距离厨房也不算远,以前花颜在帝宫的时候,最爱坐在此处喝酒。
桃浅之所以将地方选在这里,是想着这里风景好,不冷不热,且是开放性场地,怎的也比她跟帝颛顼两个人干坐在大殿内用膳来的好。
“帝君请坐。”
两人上了亭子,桃浅甚是有主人风范的客套了一句。
帝颛顼站在凉亭下,环顾一圈后,勾唇浅笑道:“你倒是很会选地方。”
这话褒贬难测,但在桃浅看来,应该是贬义居多。
她浅笑:“帝君过奖,不过这凉亭风景好,是家兄最爱的用餐之地,想来帝君也是会喜欢的。”
帝颛顼闻言,一双如墨的眸子瞧着他,在配着那一脸的似笑非笑,看的桃浅心里直打鼓。
她就晓得,帝颛顼说的话,素来都不是什么好话!
但好在侍女们已经来上菜,桃浅总算是寻了个台阶,应着头皮道:“饭菜已然上了,帝君请坐,这些都是花灵族人自己种的菜,虽比不得天宫,倒也有自己的味道,帝君不妨赏脸尝一尝。”
帝颛顼勾了勾唇,这才挥袖在石凳上坐下。
眼瞅着饭菜已然上气,桃浅寻思着自己到底是花灵的主人,这帝颛顼虽然不请自来,却也是花灵的客人,自己总是得 拿出点主人家的风范出来。
于是乎,招手唤了颜兰过来,道:“帝君初来乍到,想必对花灵不大熟悉,这不碍事,我先让颜兰给帝君说一说桌上这些酒菜,回头再着人带帝君逛上一逛。”
桃浅想着,花灵统共就这么大一个地方,带着帝颛顼逛上一逛,说不定他届时觉得这里又小又没有特色,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