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的奏疏批阅完,天色早不知何时黑了下来,大殿内点了不少的灯。
桃浅整个人一松懈下来,方才察觉到身子的僵硬,感觉全身都酸痛的要命。
略活动了一番,再去看帝颛顼时,他睡的正熟。
说起来,这帝颛顼平日里瞧着邪肆可怕,真的睡着了,竟显得有几分温润讨喜。
桃浅想着,嘴角溢出一抹笑,寻了个毯子给他盖上,这才起身走出去。
天宫的夜色委实比别处的漂亮,就连星辰月光也是格外的好看,小仙娥倒是尽职,一直守到桃浅出来,方才焦急地问她饿不饿,渴不渴。
桃浅这才想起来,她这一忙,竟是将午饭和晚饭同时错过。再想起帝颛顼连日忙到吃不上饭的事情,委实觉得这身居高位不是什么好事。
且不说吃不上饭的事情,单单是批阅那些无聊奏疏,都足够让人恼火。
思及这些,桃浅忽地想起什么来,交代小仙娥去准备饭菜,自己则折返回了长生殿。
当值的小仙见桃浅去而复返,很是欢喜地同她行礼问安。
“公主怎的又回来了?可是挂念帝君?”
桃浅想着这挂念委实算不上,遂道:“帝君可睡醒了?”
“还没,公主可是有事?可需要小仙去把帝君喊醒?”
“不必,我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方才叫人准备了些吃食,想着帝君也还没吃什么,遂打算让人送到此处来。”
那小仙闻言,当即一脸感动地眼睛里闪泪光。
桃浅见他擦泪,心下有些慌张。“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也饿了,你要是饿了,就先去吃些。”
小仙哽咽道:“小仙不饿,只是小仙跟着帝君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关心帝君,以前帝君忙碌,也时常许久顾不上吃饭睡觉的,从来无人问起。如今……如今……”
桃浅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天宫之中大多神仙都惧怕帝颛顼,恨不得见了他绕道走,想来并不是不想关心他,只是没那个胆子吧?
虽然这么想,但桃浅却不能这么说,只诚恳地同那小仙道:“你看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不也很关心帝君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跟着帝君有多久了?”
那小仙方止了哭泣,道:“小仙名唤秉容,跟着帝君有五万年了。”
桃浅点了点头,把“五万年”来来回回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后,忽然就想起闲庭那件事来,心下便起了八卦之心,但刚想开口问,便意识到帝颛顼在大殿内睡着,遂……硬生生地忍住了。只是问了些旁的事情,叙了些闲话罢了。
小仙娥办事利落,不到半个时辰便带着人端着饭菜过来。
桃浅彼时也跟叫秉容的小仙官说话说的口干舌燥,便着人摆了饭菜,自己则进去喊帝颛顼了。
原本她以为帝颛顼还在睡着,却不成想,她方一走进内殿,就看见帝颛顼端坐在书案前,当即僵了一僵。
“来了……”
帝颛顼放下手中的笔,道:“你批阅的奏疏我已经看了,嗯,不错。”
这算是夸奖么?
桃浅想了想,道:“帝君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说一声?”
“哦,也没太久,就是你跟秉容聊起他本身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夜风太凉,桃浅忽然有些冷。认真想想,那时候不是她打算问闲庭的事情没问,后来改问了秉容的出身的时候么?那不说她折回来没多久的时候么?
心下一个机灵,脊背便起了一层冷汗,桃浅无比庆幸,好在当时她没打听帝颛顼同闲庭那桩陈年八卦,不然被帝颛顼听见,又要在仇怨簿子上记上她一笔了。
“原来帝君醒的这么早啊……都怪我,不该同秉容闲聊,打搅了帝君休息,委实过意不去。”
“无妨,左右你帮本君批阅了这些奏疏,本君这才得以休息。按理说本君还当谢你。”
帝颛顼的谢,桃浅可是万万不敢要的,只道:“帝君这话说的委实见外了,但帝君既然醒了,便同我一道用膳吧,方才我以为帝君还没醒,让人准备了些饭菜,如今就放在外间。”
桃浅觉得,今日的帝颛顼委实好说话的很,可能是这连日来的疲劳,让他脾气小了些。除了桃浅刚来时,怼了桃浅两句外,其余时候,都格外的安静温和。
只是桃浅已然适应了他往日那般,如今这般温和安静,倒是让桃浅不适应了。
用过晚膳后,夜色已经十分浓郁。
桃浅忙了一整天,本就十分疲累,如今吃饱了饭,只觉得又困又累,便起身告辞,却不想帝颛顼竟然也跟着起身,并且要送她回来,这让桃浅甚是受宠若惊,连忙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