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很是安静,安静的能听见外面风吹花瓣的声音,帝颛顼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尽可能的不打破这份安静。
待转过屏风入了内殿时,一侧眸便瞧见手中拿着笔,趴在桌子上睡的极沉的桃浅。
先是愣住,随即走过去拿起奏疏看了看,低眉神色温和地看着她轻笑:“你倒是尽职的很。”
他说话的声音少有的轻,轻的似乎风一吹就散了。
睡梦中的桃浅自然是听不见这话,只在胳膊上蹭了蹭脑袋便继续睡了。
……
桃浅坐了一个十分美好的梦,哦,不对,是十分香甜的梦,梦中是花海,是甜点,是美食。
梦中的她十分的欢喜,十分地喜欢,又正巧她饿的厉害,伸手便拿来要吃,可谁晓得,这时候竟是醒了过来。
大殿清幽,烛光摇曳。桃浅捏着发麻的手笔从锦榻上爬起身来,愣怔着好一会儿,方才回了神。
一边下了锦榻,一边蹙着眉疑惑,她不是趴在书案上睡着了么?怎么的会在锦榻上?难不成是她记错了,她确实是在锦榻上睡着的?
不过这锦榻还是比不上床,这一觉睡下来身子难受的厉害。
桃浅揉着脖子往外走时,很快便嗅到了饭菜的香味儿,当下停住脚步瞪大眼睛努力嗅了嗅。
然后才寻着那饭菜的香味儿往外走。
转过屏风,出了大殿。秉容便快步迎了上来。
“公主,您醒了。”
“嗯。如今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戌时了。”
“哦,那帝君可曾回来了?”
秉容笑:“帝君酉时的时候回来的。不过方才又出去了。”
“哦。”桃浅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说:“今个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明日再来。待帝君回来,你帮我同他说一声。”
话罢,桃浅打着呵欠继续往外走。
“别啊,公主。”
秉容追上来,着急地道:“公主别急啊,公主忙了一天啊,方才帝君出去的时候,特意交代小仙准备了饭菜,公主用了膳再走吧。”
桃浅停住脚步,听见有吃的,肚子很适时地叫了几声,当下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自己接连帮了帝颛顼几日的忙,吃他一顿饭,委实不算什么,遂仍做淡定模样道:“帝君如此好意,实在是不好辜负,如此,我便用了膳再走吧。”
秉容闻言一喜,忙引桃浅到了偏殿之中。
因桃浅不喜欢被人伺候,便将人都赶了出来。
小仙娥跟着秉容出来,为难地道:“公主不让人伺候,这……”
秉容摆摆手:“无妨,你去忙你的吧,帝君不会怪罪。”
闻言,小仙娥这才走了。
秉容回头瞧了瞧,嘴角露出笑意来。“帝君到底是帝君,连桃浅公主什么时候醒来都说的准。”
须臾,又叹了口气:“可惜帝君他老人家不在啊,不然还能通公主一起用膳,如此,也能培养培养感情不是?”
“哎,可惜,可惜……”
桃浅一个人在殿内吃饭,吃的十分舒畅。
眼瞅着就要吃饱的时候,帝颛顼却回来了。且就在桃浅端着碗喝下一碗汤,晃一抬头的时候,就看见帝颛顼本尊坐在地上,猛地一惊,一口在唇齿间徘徊的鲜汤就那么咳嗽一声喷了出来。
且把她自己呛个半死。
但好在她的生存意念强烈,咳嗽的时候,将那一口鲜汤全喷在了地上,这才没污染了饭菜,也没污染了帝颛顼那神圣不可冒犯的脸。
“你很怕我?”
“咳咳咳……帝君,帝君……这是哪里的话,桃浅……咳咳……”桃浅被呛的厉害,自然也咳嗽的厉害,偏偏这时候帝颛顼还问她话,她心里真是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但她又知道她不能。
帝颛顼神色倒是平常的很,随手抬一抬,桌上的茶壶便自己倒了一杯水,飘到了桃浅跟前。
“多……咳咳,多谢帝君。”
桃浅接过来,喝了几口,这才好受了些,但还是咳嗽了会子,方才能说话连贯了,便再度同帝颛顼道谢。
毕竟帝颛顼这人得罪不得,虽然她内心吐槽他一千遍,一万遍,但表面上还是不能得罪的不是?
“方才听秉容说帝君有事出去了?怎的这个时候回来了?”话一出口,桃浅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这特么问的是什么找死的问题啊!
遂忙道:“帝君,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帝君这么晚又出去处理什么事情了?”
帝颛顼这才为我抬了眉眼,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瞬:“只是些小事罢了,怎么?公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