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颛顼眉梢微挑,道:“我看主持大局是假,不想见我是真吧。”
话罢,抬脚就往里走。
凤陌在她身后,不满地撇撇嘴。暗暗吐槽:你既然晓得人家不待见你,还问我做什么……
……
这知灵节出了凤陌闲庭,帝颛顼和南枫外,剩下的都是花灵族人,于花灵族人而言。这知灵节是无比神圣且隆重的。是以,子民们一大早便等候在谷外,待开了谷之后,方才规矩地进来,寻了位置坐下。
凤陌同帝颛顼进来时,云台上已经加了座椅。
凤陌第一时间去看闲庭,见他对示意自己安心,这才真的松下心来。
满谷的人,若论阶品地位,那帝颛顼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但因这是花灵的事情,花颜现在又是花灵的当家人,是以,这两人便是同主位。
而凤陌和闲庭则是挨着帝颛顼,南枫则依旧坐在花颜身旁。
待第一缕日光射入谷中时,湖泽上方长年不散的仙泽附上丝丝金色光芒。越发显得仙气腾腾。待舞乐声响起时,桃浅穿着一身祭祀的舞乐服,隐匿在一朵云彩后,她身边立着的侍女手捧着她铸造好的百灵桃花结。
只待日光照入湖心,其上的仙泽往外消散些,露出往年祭祀时的百灵桃花结时,这知灵节方才算是开始。
届时会有负责祭祀的 巫祖吟唱祭祀的礼乐,待礼乐结束时,桃浅这神女方才可手持百灵桃花结登场,之后,她需得透过这湖泽的仙泽和法阵将百灵桃花结放入湖心之中,且这百灵桃花结需得在湖中不沉不灭,方才是成了。
除了第一次的时候有些紧张外,桃浅前头那些年都未曾紧张过。但这次,她又开始紧张了。
之所以紧张是因为这百灵桃花结不是花费七七四十九日锻造出来的,而是紧赶慢赶赶了一个月方才赶制出来的 ,如此,她怎能不紧张。
若是这百灵桃花结承受不住湖中强大的仙泽和法阵,进不到湖心,又或者是到了湖心时沉了下去,她桃浅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桃浅紧张的厉害,双手都是汗水,就连巫祖的吟唱是何时结束的都不知晓,还是侍女提醒她该登场时,她方才回过神来,接过侍女手中的百灵桃花结后从云中现身出来。
帝颛顼自打进了这谷中,便一脸闲适地歪着身子坐在高位上,丝毫没有要同花颜说话的意思,当然,花颜也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是以,以帝颛顼为界,左边凤陌同闲庭嗑瓜子闲聊的欢快,右边花颜和南枫推杯至盏倒也尽兴的很。只帝颛顼一人端坐在那儿,偶尔抬起眼皮瞧一瞧湖心,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也是格外的漫不经心。
花灵族人对知灵节极为重视,是以巫祖吟唱时,一个个面色严肃地瞧着,丝毫不敢懈怠。但偶然瞧见帝颛顼那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心下便生出几分不满来。
是以,有人小声嘀咕道:“这位是谁?在知灵节上怎的这般无礼?”又晓得的便告诉他道:“这是天族的颛顼帝君,也是咱们小公主的未婚夫君。”
那人听闻蹙了眉,恼道:“既然是咱们花灵的女婿,那遇到这等事就应该认真聆听神祗才是,怎的这般无礼?还是说他天族瞧不上咱们花灵。”
见他愤怒的紧,一旁的人忙劝道:“嘘……你小声些,若是得罪了他,也没得你好果子吃,且你瞧,咱们殿下就在他身旁坐下,虽面色不满,却不也奈何不了他么?”
此话一出,听的嗯都气愤起来:“这天族忒是瞧不起人,真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回头咱们要好好同公主说道说道,莫要嫁去那欺辱人的天族。”
“是啊,他们天族都这么高高在上,就先前还有个天族的仙子来咱们花灵找事,还在结界处大骂咱们公主来着。”
这话一出,人群之中当下起了不小的骚动。
花颜一想到身旁坐着帝颛顼这瘟神,心情便差劲的很。是以,也未曾注意到子民那处的不对劲。可闲的没事的帝颛顼却是注意到了。
不光他注意到,凤陌也注意到了,拧眉瞧了瞧,见不少子民正愤怒地瞧着帝颛顼,忍不住抽了嘴角,笑着打趣帝颛顼:“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竟是惹得花灵子民这般瞧着你?”
闻言,帝颛顼打眼瞧了瞧,又收回目光,懒洋洋地道:“可能是觉得本君风姿胜于他们殿下,这才如此不满吧。”
凤陌眼角猛地抽了抽,心想这人委实无耻的很。
因坐的近,帝颛顼这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花颜的耳中。花颜本就不欢迎他来,如今见他这般贬低自己,心情越发不好。
“颛顼帝君对自己的风采倒是自信的很,只是这里是花灵,并非是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