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是宁帝,宁帝和忠勇侯表面和煦私底交恶,不是为权就是为了女人。搜索本文首发: 拉小书网 laxsw.com
联想到那日在忠勇侯府听见的,莲厌心底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
但是她还是希望裴隐年能亲口告诉她真相,至少,前世裴隐年到死也不说为何憎恶她,今生她要弄清楚。
裴隐年道:“是。”
他爹喜欢的人是莲厌娘亲。
他又喜欢上了莲厌。
像是一个轮回。
裴隐年微微闭上眼,倘若母亲死前得知这个消息,怕是会气到疯厥,死也不能瞑目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莲厌没有再追问下去。
两人都沉默下来,空气中秦浮光的“嗬嗬”声也不知不觉停了。
过了不知多久,莲厌才发现空气寂静的可怕,大师兄已经许久没有发出怪异桀声了。
她走过去,见秦浮光低垂着脑袋。
似雪的白发很久没有修理,长得遮住了眉眼。
莲厌离得近了,才发觉秦浮光整个身子都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着,她顿住脚步,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喊了句:“大师兄。”
裴隐年也朝这边望了过来。
短短数月,经历的生死磨难已经远远超过了前半生的风雨。
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
秦浮光缓缓抬起眼睑,遍布整张脸颊的魔纹已经淡退下去,露出了曾经那张风采卓绝的脸来。
只是青年的意气风发到底被时光消弭掉了,眼下乌青,血腥退却后眼睛也并未立刻恢复清明。
莲厌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入魔后无意识地举动,大师兄一定都记得。
他那样善良,持剑修道只为保护百姓的人,却在大街上当场发疯杀人,还被万民诟病扔砸。
他如何承受得了?
更不用说宁帝死前攥着他的手,让他杀了那么多同父异母的皇族弟妹。
莲厌抿了抿唇,喉头有些发哽:“大师兄,那些都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自责。”
“师妹,谢谢你”,秦浮光艰难地动了动唇,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他努力将那句“为何救我,为何不杀了我”咽了下去。
莲厌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秦浮光。
她庆幸鲛人泪真的能祛除魔气,心下松了口气,上前解开了秦浮光身上的缚妖索。
秦浮光虽然入魔后意识混沌,但是清醒后记得入魔时的经历,他尽量收敛落寞悲切的情绪,不让师妹再担心。
三人回到洞窟的上一层,裴隐年不知从哪儿捡了枯柴,燃起一个火堆。
火堆虽然照亮的范围不大,但好歹不用再施火诀浪费灵力。
秦浮光看向莲厌:“师妹,你的修为为何跌了?”
方才莲厌替他解开缚妖索时,他原本以为她是借住什么法宝掩盖了修为,但莲厌手指触上缚妖索后才想起来什么,最终是让表弟给他解开的。
秦浮光迟疑问:“是因为取鲛人泪所以遇到危险了吗?”
那样他会更内疚。
莲厌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又多想了,急忙解释:“不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大师兄仿佛变得很敏感焦虑。
莲厌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左右不过是她的道侣其实不是凡人,而是天上少神,又因百年前的渊源,将神珠给了她的族群,最后碾转到了她手中罢了。
修真界本就是与天争,大家都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莲厌将邵阗的真实身份和自己归还神珠说了,裴隐年和秦浮光都愕然了好一会儿,但并没有不相信她的说辞。
秦浮光神情严肃:“师妹,你没了半颗内丹,不要再卷入这趟浑水中了,明日你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苍穹破口我会连同各种长老一同守住。”
莲厌心里叹了口气,大师兄心底放心不下黎民百姓。
不过她前日观皇宫上空的阵法,虽然灵气磅礴充满杀机,但是阵法外呈圆环形围坐的大能个个屏气凝神,身旁有弟子不断送上灵石倾注灵力。
也不知还能维持多久的阵法。
秦浮光刚退却魔性不久,姑且不说那些人会不会相信秦浮光,即便秦浮光也去维系阵法,终归是杯水车薪。
再者那阵法就在魔蛇不远处,倘若魔蛇一时起意,大开杀戒,阵法就会顷刻溃散。
危难当头,许多宗门都悄悄让宗内有潜能的弟子撤走了,留下来维系阵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