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其所好,再微微加一点逆反和女孩儿的骄矜。
她选中一条黑色丝绒裙子,比了比,觉得十分合适,刚到小腿肚。
“系统,每个世界有没有难度评级?”宋斩秋把东西准备好之后,打算在床上小睡一个小时再起来捣鼓自己。
“有的,宿主。本世界的难度评级为中等。所有的等级分别有简易,中等,较难和噩梦级四个等级。当然,任务难度是随机性的。”
宋斩秋把脸埋进被子里,暖融融的。
这个世界难在对待戚怀刑时所表现出的逆反度的把控,和对他的决定的预判。
前者宋斩秋自认为做的还不错,后者……估计是永远无法精准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完全掌握他人的心理,更何况这样一个行事诡异的人?
宋斩秋可能已经猜到了完成任务的必要办法了,实在是恶俗的有些俗套。他必须要感受到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被毫不留情地打破之后,才明白珍惜的含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不是吗?
而且这个人好像不是很自爱,那只能让他爱上别人喽,比如她。
宋斩秋想起今晚的邀约,有些兴奋。
……
八点。
宋斩秋对仆人们宣称自己犯困,早早地回房间休息并叮嘱他们不要进房间。
她穿上那条略显成熟的长裙,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收拾了自己黑亮黑亮的一头直发,微微上挑的眉,形如睡凤的眼,微微显得薄却水润的唇涂抹上暗哑的红,整个人气质显得极为优雅清贵。
宋斩秋极少打扮,所以这一打扮起来,必然叫看的人惊艳万分。
她披了件灰色的皮子,水亮柔顺,坐在窗边,随手翻了本诗集。
画面如同一幅西方油画一样,静谧美好,戚怀刑蹲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俯瞰了她许久。
八点二十了。
宋小姐随手扔了那本风花雪月的现代诗集,准备起身的时候,不速之客到来了。
他今天穿得倒是有些奇怪,完全不像是邀请吃饭的样子。
墨绿色的军装,修身地覆在他每一块肌肉上,军靴锃亮,腰带里插了一把军刀,服帖地攀附在他主人身上。
宋斩秋注意到了军装,但她不会傻到表现出自己的在意。
“你迟到了二十分钟。”
她毫不留情地指责这个迟来的家伙,好像没看见他袖口上沾染的血迹一样。
戚怀刑斩裂的右眉挑了挑,露出尖牙对她一笑,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牵起她:“太抱歉了,只是沿途对一场美景入了迷。”
野狼般凶狠的男人用调笑表达歉意,随后恢复他原本恣意妄为的面貌,揽住宋小姐的腰把她打横抱起,踏上窗台跳了下去。
像无数个骑士救走公主所做的一样,可他却掳走了象牙塔里的少女。
呼啸的夜风里,宋斩秋的脸被吹得发红,她抱紧了男人的脖子,感到那人的手臂僵硬了一瞬。
“你要带我去哪儿吃饭?”
夜风里,她的话语破碎在黑暗中,话音刚落,她就到达了目的地。
——是那个地下赌坊。
男人带着皮手套,牵着她的手,钻过一个又一个狭小逼仄的门,今天的地下赌场格外的寂静,明明聚满了人,空气里是浑浊的烟味,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他们恰到好处的让开一条条小路,让宋斩秋被戚怀刑牵着走过。
宋斩秋觉得这是条很长的路,因为足够她透过身前那人的背影窥视他的内心。
他是小孩子气的。
又带着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威胁和眷恋意味。
戚怀刑在努力经营着他和自己的关系,不是与任何人一样,把男女间的关系相处当成一件可有可无的事。他把这段关系看得很重,即使是几次见面而已的点头之交。
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因为他所拥有的很少。
戚怀刑带她进了那个中心的小屋子。
此刻这里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血肉和碎骨,只有凄迷的昏黄灯光没有变化。
她走进去,闻到一丝香水味,夹杂着地毯下掩埋着的血腥,格外让人迷醉,肾上腺素激升。
戚怀刑关上门,如同多少个绅士所做的,为她拉开长桌前的椅子。
她很受用地微微颔首,收拢裙摆坐了上去。
“你选的地方真别致。”宋斩秋脱下身上的披肩,屋里有些闷,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男人好笑地脱下手套,并没有立即坐到她对面去,而是靠在餐桌边,甚至伸手去掐了掐那摇曳的烛火。
“你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