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斩秋闻言眉心一跳,她还没设想过自己要为任务献身,但赵魇要是来硬的,她该怎么办?
小太监弓着身子的影子映在门上,宋斩秋掀开被子,认命地打开门。
一伙人立在门口,那为首的小太监生得很是白净,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的:“宋美人,请随我来。”
宋斩秋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他,和穿着一身素白中衣的自己。
屋外夜色沉沉,寒风刮过,一伙宫婢涌上前来把她塞进轿辇。
宋斩秋已经很少有过如此被动的时候了,系统却宽慰道:“宿主,等你攻略了目标人物,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木然地眨了眨眼,挑起轿帘问外头的宫婢:“要带我去哪?”
那小婢女回话:“美人,要先带您去汤池沐浴,随后送进陛下的寝殿。”
……
汤池宫很大,冒着热气的浴池里,宋斩秋被摁在水里,一左一右两个小婢女正想为她洗澡。
“我自己能洗,你们走开好吗?”宋斩秋捂住自己的身体,她发誓这是有史以来她最“坦诚”的一次任务。
宫中规矩很多,两个婢女见四下无人,面色为难但还是退下了。宋斩秋终于能喘口气,再僵持下去,她都要泡发了。
她想起赵魇那副暴君的做派,怎么看也不像好女色的,她怎么被留下来的呢?
宋斩秋在心里询问系统:“他会不会是因为我是忠烈之女才把我留下?你给我放水了吗?”
系统莫名发出一声气音,仿佛是在笑:“宿主,还记得你上个世界说,想要一个没有血缘羁绊的身份吗?”
宋斩秋擦干身体,换上婢女们准备的衣服。
柔软的纱裙,像烟雾一样笼罩在她身上,轻薄得让她的身体若隐若现,她一出去便觉得冷,奈何被塞进轿辇里,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陛下,人到了。”
宋斩秋听见为首的小太监毕恭毕敬地道,她从轿辇上下来,面前的宫殿恢宏而冷寂,殿内烛火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她走进去的时候,殿内一个人也没有。宫婢,太监,护卫,通通被他轰了出去。
赵魇穿着松松垮垮的玄色常服,领口开得很大,隐隐约约能看见他精瘦的胸肌。他歪歪斜斜地倚在榻上,看着手里的酒杯发呆。
“陛下万安。”宋斩秋模仿着方才宫婢对她行的礼,对着赵魇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这声请安终于让他的视线动了动,赵魇看着她,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
其实他对美色没兴趣,但今夜和以往的每一个夜一样无聊,夜色一深,一些不好的记忆就像巨兽一样,扑上来撕咬他。
他需要找些有趣的事做一做。
比如,今天的那个秀女。
宋斩秋因为太冷了,所以环着手臂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
赵魇没有说话,他看了她一会儿,灯下的光线晦暗不明,如同他的目光一样。宋斩秋看不见他的眼睛,也没办法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来,斟酒。”
赵魇坐起身子,浓而黑的头发披散在精壮的胸前,他单膝支起,一手搭在上面,毫无帝王的严整仪态,相反,有些乖张痞气。
宋斩秋上前去,拿起小几上黄金酒盅,为他倒酒。
这下她可以借着烛火看清他了,倒酒时她望进赵魇的眼睛。对方也在盯着她。
旁人看来这气氛或许有些暧昧,但宋斩秋听见他的心声,登时汗毛倒立。
赵魇盯着她,眼底满是冰冷的防备,他想:和上次一样处死,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宋斩秋差点拿着那盅酒砸他脑袋上,她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要杀她?
殿内所有窗户大开,夜风像海水一样灌进整个寝殿,宋斩秋打了个寒颤。
赵魇收回目光,没话找话似的:“既然冷,怎么穿成这样?”
他饮下那杯酒,宋斩秋微微往后挪了一步。
“是宫婢们送的衣服。”宋斩秋淡淡解释了一句,面上没什么表情。
赵魇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好似在打量她。
他十分擅长捕捉微小的表情,或许是因为坎坷的幼年。赵魇把那些不太愉快的记忆丢出脑海,端详着她的眉眼。
很显然,他的新秀女有些不高兴。
赵魇觉得她这份被迫营业的表情很有趣,凑近了一些,像毒蛇幽幽吐着信子逗弄猎物:“确实很美。”
宋斩秋冷得直打颤,为接下来冗长的夜晚感到悲哀。她努力抿起唇笑了笑,但很明显弧度不太够,在赵魇看来就是个冷笑。
她道:“陛下谬赞了。”
宋斩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