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好像掉进后脖子的雪,一下子让宋斩秋清醒过来。
她猛地坐起来,急急忙忙洗漱了一通。即便如此,沈霁进来的时候,她还是顶着一头乱发。
“早,我还在睡觉,不好意思。”
她眨了眨眼,抓了抓头发,神情无辜。
沈霁却没在意那么多,沙发上有个帽子,他拿起来戴在她脑袋上。
“去了继续睡,我一会儿还要去公司。”
宋斩秋顶着一头鸡窝坐上他的车,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
他叫了人帮她收拾东西。搬家,没有一样是需要她搬的。
沈霁今天开车似乎温柔了很多,不知道是考虑到她刚睡醒,还是心情不错。
他的家装修非常极简,甚至看不出什么生活气息。宋斩秋踏进家门的时候,还以为他给自己找了个酒店。
整个屋子以黑白灰三色为主色调,家具都非常冰冷,棱角分明,地上也没有铺地毯。
“房间自己挑,等一下有人会来做早饭。”
他看着宋斩秋踏进家门,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
她穿着鹅黄色的睡裙,站在客厅里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东西下午会送过来,我先去公司了。”
沈霁抱着手臂站在门边,看着她好奇地四处打量,然后软软躺进沙发里,含着一个清亮的笑,看着他。
“拜拜。”
她挥手和他告别,沈霁没再说什么,关上门离开。
他坐上驾驶位,跳动得有些剧烈的心才慢慢平缓。
沈霁沉默地坐在车里,神情晦暗不明。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上面赫然呈现着家中的监控画面。
宋斩秋好像一点都不困了,从冰箱里拿着一个贝果加热了一下,一边啃一边去选房间。
沈霁捏紧了手机,眼底的坚冰下是堪称恐怖的阴鸷。
他暗自唾弃自己。
真是卑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