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眉头微皱。
陈钰看得出来,牢岳的正派综合症犯了,却又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刘正风的家人确实该死之类的话。
只能保持沉默。
他心中冷笑,又道:“在我看来,岳先生有君子剑之称,为人正派,才该坐这五岳剑派的掌门呢,只是岳先生终究是不愿意坐,那在下只能用自己的手段解决左冷禅了。”
岳不群直到此时才沉吟着开口道:“我知道陈掌门年纪轻轻却武功盖世,你有那辟邪剑谱,即便对上左盟主应该也不在话下,只是嵩山派弟子众多,加上一些附属势力有几千人之众,单凭你一人,亦或者是合欢宗一派之力,怕是...”
好好好。
图穷匕见了是吧牢岳。
陈钰听出了岳不群的画外音,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个道理我如何不懂,只是岳先生之前也说过,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虽然左冷禅对你们不仁,你们其他几派却不愿不义。”
“我是这么想的,再去恒山、泰山走一遭,若是能说动恒山的三位师太或者泰山派天门道人最好,若是说服不了,我便自己杀上嵩山派。”
陈钰语气平淡,隐隐的却透着一股悲壮。
岳不群一言不发,宁中则眼中却浮现出浓浓的钦佩跟赏识来。
她在嫁给岳不群之前,就是英姿飒爽的侠女,正义感极强,对于左冷禅的霸道行径早有不满。
只是赏识归赏识。
华山派终究是她的丈夫岳不群做主的。
牢岳不说话,宁中则也不好多说什么。
“岳某本就要上嵩山,向那左盟主讨要说法...”
过了好一会儿,岳不群终于开口了,微微叹了口气道:“只是岳某教徒无方,冲儿、珊儿都不怎么成气,其实我真是想帮陈掌门的,奈何实力有限,实在是...”
实力有限?
我倒是有个让你实力突飞猛进的机会。
陈钰差点没笑出声来。
清了清嗓子道:“岳掌门,明人不说暗话,若是华山派愿意助我,我不仅力保岳掌门事后坐上五岳盟主之位,并且还将《辟邪剑谱》送上,如何?”
什么!!!
岳不群的眼睛陡然睁大了几分。
儒雅的脸上震惊与狂喜并存。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陈钰竟然如此直接,并且还如此舍得!!!
心中又不禁疑惑。
若是陈钰如此大方,为何要将那福威镖局以及林家夫妇扣在手中。
莫非此人真是侠义心肠,只是单纯救人,而非独占《辟邪剑谱》?
“咳咳。”
宁中则发觉自家丈夫情绪不对,连忙咳嗽了两声作为提醒。
岳不群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道:“陈掌门所为皆是出于公心,岳某若是受了你的恩惠,便是彻彻底底的小人了。”
你不是小人,你是伪君子。
陈钰嘴角微微扬起,旋即正色道:“若真说小人,普天之下最大的小人便是那嵩山派左冷禅,有这小人在,岳先生这华山派掌门怕是也坐不安稳。”
“陈掌门说的有理。”宁中则对陈钰颇有好感,看向岳不群道:“师兄...”
若非此人,她夫妇二人都该死在几天前的夜里了。
莫说以后的事,两边的利益目前一致,都是要对付那左冷禅。
能得陈钰相助,实在是好事一件。
而且陈钰也说了,事成之后让岳不群做五岳盟主。
这样的胸襟,可并非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岳某需要考虑考虑。”
即便宁中则动心,岳不群自己也动心,却依旧装作一副仍需思虑的模样。
不仅如此,岳不群还在飞速的动脑思考,分析陈钰的动机,方才这些话里的漏洞。
他素来谨慎,说实话,并不相信陈钰所说的,对付左冷禅的动机。
只是陈钰的许诺实在太香。
《辟邪剑谱》加五岳剑派盟主的身份,这是怎样的概念。
几乎是他岳不群大半辈子的追求。
那天晚上被剑宗封不平踩在脚下,被岳不群视为一生之耻。
他太想要力量了。
也太想正面击败左冷禅了。
“师妹,你去给陈掌门添壶新茶来。”
他想了想,对宁中则吩咐道。
宁中则知道是自己的丈夫想支开她。
倒是不恼,点了点头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