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龟灵阁再也不回来了么。”
仪琳扑闪着明澈的大眼睛,摇头道:“就算陈大哥真的这么做,也一定有陈大哥的道理。”
过度信任这种天赋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陈钰腹诽,却不再开玩笑。
深吸了一口气,运起金雁功,奋力一跃。
虽说距离对岸还有些距离,却牢牢的抓住了悬崖边的凸起部。
仪琳吓的小脸煞白,但见陈钰轻轻借力便上了崖对岸,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陈钰回头喊道:“外面风大,你别掉下去了,在阁中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哦。”
仪琳乖巧的点了点头。
陈钰转过身,直奔哑婆婆的小院而去。
却没见到人。
他拾起门口一捆厚实的绳索,正要返回去救仪琳,忽然听见悬空寺外头有喊叫声。
声音既粗壮浑厚,从远处传来。
陈钰微微皱眉,按理说恒山派上头应该是没有男子的。
想了想,决定出来瞧瞧。
沿着山道向上走了一阵,只见前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正挂着个身材魁梧的和尚。
此人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满脸横肉,挺着个大肚子。
僧衣的袖子翻起,露出虬髯纠结的手臂。
身上挂着个大大的布条,上面写着“天下第一负心薄幸、好色无厌之徒”。
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可嘴里却叫骂不断。
“哪个天杀的暗算老衲,老衲是来看女儿的,琳儿,琳儿啊,爹来瞧你来啦~”
身为出家人却满口粗话,加上嘴里喊着的琳儿,以及身上被挂的布条。
陈钰有理由确信此人便是仪琳的亲生父亲,不戒和尚。
若放在书里,不戒也能算得上是一流高手,比没切的牢岳强上一截,却是个十足的情种。
当初追求仪琳的母亲,可仪琳的母亲却是个尼姑,说尼姑不能嫁人。
于是不戒就将自己头发剃光,做了和尚。
之后因为些许琐事触怒了妻子,导致仪琳的母亲负气出走,便将仪琳托付给白云庵定逸师太。
自己则走遍大江南北,发誓定要找回妻子。
想来这次来恒山派便是看女儿来的,却不知怎的遇上了妻子哑婆婆。
仪琳她娘武功其实算不得高明,不过轻功着实不错,身法诡异,应当是偷袭将这不戒和尚制住了。
这边陈钰仍在思忖,被挂在树上的不戒已经瞧见了他,当即欣喜不已,叫喊道:“这位淫贼公子,快来救救老衲,老衲遭人暗算,情况大大的不妙。”
不是...
你们夫妻俩有毒吧。
陈钰不禁腹诽,旋即来到不戒和尚近前,皱眉道:“你这和尚好生无礼,你我素未谋面,为何一上来就诋毁我。”
对方眉开眼笑,嘿嘿道:“这见性峰上都是女子,你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子上峰来,不是淫贼是什么?”
“你这又老又丑的和尚不也上来了,有何资格说我。”陈钰鄙夷道。
不戒也不恼,咧嘴道:“老衲是和尚,而且是来看我那十几年没见的女儿来的...我瞧你头发茂密,眉宇间还缭绕着一股春意,定是刚碰过女人,你总不能也是和尚吧。”
咳咳。
陈钰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错,我是碰了,还恰好就是你的...
索性便将这不戒和尚解了穴道。
对方慢悠悠从树上跳下来,见陈钰表情尴尬,哈哈笑道:“老衲也是你这个岁数过来的,若论英俊潇洒,当年也不在你之下,碰了也就碰了,你害羞作甚。”
说的好,反正要怪也只能怪你老婆。
陈钰嘴角微微扬起:“大师说的是。”
“哈哈...嗯......嗯?”
不戒正要再调侃几句,忽然注意到了身旁随风飘扬的布条。
之前因为角度问题,瞧不见布条上的字,此刻却看了个清清楚楚。
当即脸色大变。
接着双眼通红,开始胡乱叫喊。
抱着手中的布条一再确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更是在地上打滚,宛若孩童一般。
陈钰知道,这是认出他老婆的字了。
这十几年,不戒为了寻找妻子吃尽了苦,受尽了累,都一无所获。
想着先回来看看女儿再接着出去寻找,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制住,更是贴上了印着他妻子字迹的布条。
这让不戒和尚不由得怀疑自己妻子其实已经死了,可怨念未消,又责怪他这十几年将女儿孤零零的丢在恒山派。
所以是鬼魂显灵搞他。
“你...你没了,我还活着作甚。”
这不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