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纾脊背绷直,被眼前阴气森森的画面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她知道路修斯有风系异能,也知道他用异能凌虐他人时有多残忍,可书里也没提他飘来飘去的像个索命男鬼!
她咽了咽口水,轻手轻脚想后退半步。
刚抬起脚,黑暗中的白影却猛然晃动,行迹诡谲地飞速掠来,强烈的危机感攀上心头,温纾眼眶发紧,忙稳住嗓音开口,“我,我救了你,库加他们就在洞外,你可以问问!”
凛风拂过脸侧,将她乌黑的长发撩起,几根发丝似被隐形的丝线齐齐切断,轻飘飘地落在地面。
漆黑的洞穴内安静下来,温纾只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她强忍着恐惧,一瞬不瞬紧盯着路修斯近在咫尺的诡异双眼,随时准备不计后果的对他使用摄魂术。
路修斯却停在了她身前,若有所思的打量起她。
僵持几秒后,忽然眉眼舒展开来,唇角牵起一抹恍然的笑意,“原来是这样……”
他眉梢挂着浅笑,斯文有礼地微微垂下头颅,富有磁性的声音略带歉意,“抱歉,美丽的雌性,幸好没对你造成太大的伤害。”
剑拔弩张的氛围戛然而止,温纾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僵硬地挪动脖子,盯着路修斯雪白的发顶,只觉得更加惊悚。
完蛋了,他怎么突然这副低姿态的样子……上一个让他低头的兽人,坟头草已经几米高了吧?
路修斯却毫无自觉,发现她一脸怔愣,眉尾挑了挑,抬手想触碰她的脸颊,“雌性,是我吓到你了吗?”
他语气担忧,冰凉的指尖越来越近。
见他要碰自己,温纾心头一惊,猛地后撤几步。
这是要做什么?他不是厌雌,碰不得雌性吗?
她压下心底的震惊,像是刚从恐惧中缓过神,急喘着拍了拍胸口,故作轻松的笑道:“误会解开就好,我还以为你又想掐我呢!既然你醒了,我该去找大祭司复命了。”
说完不等路修斯回应,绕开他快步走近洞口,冲巨石外高声道:“库加,你们的领队醒了!”
被雌性躲开,路修斯指尖僵硬的停滞半空。
他无声凝视雌性的背影,眸底暗了暗,很快跟上她的脚步,唇角牵起一抹轻笑,好奇道:“他们怎么没陪你进来?”
温纾站定在洞口,看向路修斯,巨石缓缓挪开,几缕细微阳光从顶部透入,暖融融地照在他已恢复血色的脸上,也点亮了洞口的小块空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感终于被驱散几分。
温纾暗暗松了口气,冰凉的后背渐渐回暖。
待洞口开了大半,她才实话实说道:“你的属下们很蛮横,他们说如果我救不活你,就会让我陪葬。”
巨石彻底推开,库加圆润的脸出现在洞口,温纾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对路修斯说:“而且,他们还很无礼地挟持了我们的代职首领。”
虽然路修斯不认识她,但她对路修斯可谓了如指掌。
这位男主虽然背地里阴暗,但为了让蜘蛛一族成为主城的实际掌权人,多年来行善积德,在兽人们眼中的形象十分伟光正。
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名声有任何污点。
不出所料,路修斯眼眸立刻冷下来,不咸不淡的看了眼库加等人,启唇淡声道:“这是真的?”
他语速拖的极慢,听起来依旧温和。
库加等人却脸色一白,心惊胆战地僵在了原地,他们常年跟随首领,自然知道他的手段有多毒辣残忍!若首领真恼了他们,地牢里那些断肢残骨就是下场……
不敢令气氛冷凝,库加硬着头皮上前,头颅压低到胸前,额角渗出了一层冷汗,“领队,虽事出有因,但我们到底冒犯了雌性与大祭司,我们愿意领罚!”
他身后的雄性们也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宽阔的脊背直冒冷汗,眼中布满了紧张。
路修斯神色莫测的扫了他们一眼,视线又落在温纾脸上。
雌性顶着一张美貌脸庞,正沉目看着库加等人,唇线不悦的轻抿,瞧起来一副气恼模样,可她琥珀般的眼眸却像蒙了层雾霾,叫人看不清真实情绪。
一样的善于伪装,眉眼也与那个雌性有几分相似……
路修斯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暗芒,勾唇笑道:“雌性,你想怎么惩戒他们?”
“?”
站在一旁的温纾不由愣住,这个男主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虽然处事圆滑,却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现在把问题抛给她,就不怕她提出要把库加他们杀了?
温纾与他对视一眼,见他笑的云淡风轻,有点拿捏不准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