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性细弱而颤抖的嗓音,在空旷的廊道内响起。
年轻的雄性听得耳根发软,看着雌性脆弱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想起昨夜那个温柔美丽的雌性,为他治疗时的模样,他就像受到蛊惑般,缓缓放下了锋利的爪刃,“雌性,你转过身来。”
温纾听出一丝古怪,回头看清雄性的脸,整个人怔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雄性穿着深色兽皮,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
他高大而俊美,脸庞棱角分明,五官有些异域的深邃,尤其是那双金瞳,闪烁着炙热而恍惚的光芒,熟悉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她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眼眶不知不觉蒙上一层热雾,张了张嘴,想喊出他的名字,头脑却又足够清醒。
黑暗中,雄性那头卷曲的红发就像燃烧的暗火,眉尾也没有疤痕。
他不可能是乌玹,但他们却长的这么像……
随着温纾转身,赤渊也屏住了呼吸,竟然真的是她!
他激动的瞳孔放大,却见她眼眶红了起来,以为是自己吓到了雌性,忙缩回狼爪,语无伦次的解释,“雌性,你,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最近密林附近多了不少陌生的气味,我以为是有敌人潜入……”
说到这句,雄性紧张的闭住了嘴,压低声音解释,“你别告诉别人,厄迦大人不让说出去的。”
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眼神纯粹而干净。
一看就被家人保护的很好,就连性格也与乌玹截然不同……
温纾一瞬不瞬望着他的脸,才恍然意识到,她对乌玹的经历并不了解,乌玹是一头黑豹,却从小在雪豹部落长大。
他和乌雅是兄妹,却长得一点都不像。
他眉尾的那条疤痕从何而来,还有他远超于同阶兽人的实力……
温纾鼻头发酸,胸口闷的喘不过气,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罗非不像是会帮她的样子,只有早日离开,才有机会找回乌玹。
她深吸两口气,抹了抹眼角的湿意,有些惶恐的询问:“厄迦大人很可怕吗?我刚被抓来,你们,你们不会像南部流匪一样!”
说着说着,她瞪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可怕的事,满眼慌张地后退几步。
同为流匪,赤渊当然知道雌性说的是什么。
见雌性脸色发白,几乎要缩紧墙角,他眼瞳颤了颤,上前两步却又不敢靠近,认真的解释,“不,我们不一样,首领定下了规矩,不准任何雄性欺辱雌性,否则会被放逐到密林……”
是这样吗?
温纾凝视着他的眼睛,看起来的确很真诚,她暂时相信了他,眼神又转向靠近山缝的拐角处。
有点奇怪,她被发现了,可除了眼前的雄性,却没有别的守卫出现。
她心头疑惑,赤渊却担心其他人发现雌性,首领会与她发生矛盾,于是小心翼翼的凑近,“雌性,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雄性过分的体贴,但温纾并不打算回去,她在茅厕那么久,肯定被发现了。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四处看看,把血盟内部构造记下来,到时候也好营救雌性们。
“我还不想回去……”
她为难的蹙了蹙眉,抬眸看向雄性,可怜兮兮的问:“我不敢回去……罗非一定以为我要逃走,回去之前,你再带我逛逛可以吗?”
赤渊被她看得揪心,想着入口还有那么多兄弟,他很快就回来了,于是痛快的答应下来。
雄性是一个很好的向导,重点是天真好骗。
短短几分钟,温纾已经把他的信息都忽悠出来,甚至弄清楚了这地方还有一条逃难的地道!
“想出这个主意的人一定很聪明……”温纾夸赞几句,探索的步伐不停。
一旁的赤渊却看了看前方,抬手拦住了她,清澈的嗓音有些凝重,“我们去一边逛吧。”
温纾不解的看过去,才发现他们快要走到尽头。
前方没有出路,就连灯盏都少的可怜,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爬满青苔的石壁。
潮湿又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温纾皱了皱眉,感觉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赤渊已经转身,她也准备跟他离开,却在这时,一道近两米的高大身形,从墙壁中走了出来。
光线太过昏暗,雄性整张脸都隐匿在黑暗中,温纾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他漆黑的侧影站定在墙根,宽大的手掌蹭过额角,抚了把略显毛燥的长发,露出锋利高耸的眉骨,与一双隐匿在阴影下,闪着暗光的阴沉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