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烛梦满眼好奇和期盼地问道,“他们说你是从天外来的,天外有什么,你能讲讲吗?”
苏远听闻这话,不由得仰头看向无垠的天空,目光似要穿透那黑暗,看到另一边。
过了很久,苏远才缓缓开口,慢慢讲述着一些五界十天里的事情,“天外啊,那里......”
......
自那以后,苏远每次想找机会和子鸢独处时,总会遭到朝凤为首的碧羽宗女弟子们的阻拦。
更有甚者,苏远的行踪还被监视了起来,被汇报到朝凤手里,由她设下各路关卡。
就是不为了让苏远见到子鸢。
几次,苏远和子鸢隔着很远的距离相望,子鸢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最后还是选择了转头就走。
这倒是让苏远颇为郁闷。
这天倒是有个苏远没想到的家伙找到了他。
烛英被烛梦拉着来到了苏远这,苏远倒是第一次见烛英化为人形的样子,烛氏族人的肤色都是带着异域风情的深棕之色,而烛英则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傲气。
但此刻烛英的脸色却极为苍白,行走间脚步颤巍巍,那样子好似随时都能倒下一样。
“烛英姐她......”烛梦刚要开口,却被烛英拦下了。
烛英一副很不愿承认但最终还是屈服了的样子开口说,“你那一剑,很厉害,残留的剑气甚至能顺着伤口蔓延,虽然我一直压制着,但消耗太大,所以......这一次我,我是来请求你将那剑气收回......”
苏远这才想起之前对烛英所化大黑蛇斩出了荡魔第一剑,虽然不比进阶版的杀生非我,但荡魔第一剑留下的伤口依然会剑气肆虐,极难愈合。
要知道,当初魔主世界还未到七阶的苏远硬是靠着杀生非我一剑剑斩出,在魔主身上留下一道道不可磨灭的剑痕,将其削弱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
当初做的傻事,苏远责无旁贷,于是道,“让我看看。”
烛英咬了咬唇齿,略一犹豫后撩起了裙摆,左小腿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横亘其上。
苏远倒是没有其他心思地立刻上手,在剑痕上轻抚而过,其中被限制的肆虐剑气缓缓被苏远回收。
倒是烛英在苏远抚上小腿后,身子立刻僵硬地如铁石,脸上也现出一些难堪,将视线瞥向别处,不敢低头看。
“成了,当初犯的一些傻事,倒是给烛英姑娘带来困扰了。”苏远带着歉意拱手回应。
虽然烛英嘴里说得轻巧,可看她的样子,估计这么久忍下来,期间承受的痛苦也不少。
而且看她是个要强的性子,也不肯拉下脸面去同周围人说,这才私下里偷偷来找自己的吧。
肆虐的剑气一被抽走,烛英的脸色就好了很多,不再如一开始那般煞白,烛英也压下神色间的异色,点头感激道,“多谢,当初的事,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是我败了,这一点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能说是技不如人罢了。”
在场气氛稍显缓和,不打不相识,这一番交流下来,彼此间倒没敌意,反倒越发有着共同的话题可聊。
尤其是烛英聊到交手的经验上,眼底闪着炽热的光,那样子恨不得再和苏远打上一场。
就在几人聊得正欢之时,戈壁之外忽然响起连片的呜咽之声。
听到这声音,烛梦和烛英的脸色同时一变,“有外敌入侵!”
她们率先冲了出去,苏远紧随其后,不仅是他们,几乎整个圣顶上的烛氏族人,都倾巢而出。
戈壁之外,不知何时汇聚了潮水般的人海。
只是那人海之中的每一个人,神情呆滞,目光枯寂,犹如行尸。
在这人海之上,腾空站立着十数道身影。
碧羽宗的一行人在无凤老母带领下也站在了空中,看到对面那些人后冷笑道,“楚癣,你还想着从老身这拿走信物,怕不是找错了对手,你们唤尸门要是换一个目标或许还有机会......”
行尸海之上的楚癣带着极为无奈地神情摇头,“无凤老母啊,你有所不知,我唤尸门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五界那几个变态没人会去找他们的霉头,他们各自挑了个,我们这十天只能争这剩下的四个浊九界,黄沙天就你我相争,可剩下的三个浊九界里可足足有两个世界是两大宗门合攻一宗,倒霉的荡魔剑宗和月落仙宗......相比他们,你碧羽宗的情形可要好上无数,您不该庆幸吗?”
楚癣的话没有丝毫遮掩,落在了整个圣顶之上,苏远更是一字不差地将其说的话听进去了。
听到荡魔剑宗四个字时,苏远更是一惊。
若是真如这家伙所说,师父他们当前的处境怕是极为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