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鱼十三眯着眼、腆着脸笑,恨不得把自己的脸贴云泽身上去,“您老人家怎么回来了?”
“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自己过来见我。”
看着云泽蓦地冷了脸,鱼十三提前关了胡笳阁,跟着南音去沐浴更衣,拾掇干净,天已经亮了。她悄悄把胡笳藏在袖袍中,才赶着跑去见他,老老实实的缩着头,低眉顺眼杵着。
云泽背身伫立在窗前,窗外是薄曦初生的缙云池,璀璨日光的映衬下,平淡如镜的池面被风拂皱,颤着粼粼的微波,有仙鲤在水面轻跃。华光之下,景致绝艳。可自打鱼十三来了缙云殿之后,池中的仙鲤少了大半,也没了往日壮观的盛景。
“胡笳呢?”云泽背转过身看向她,把手摊在她面前,面上目光柔柔,在鱼十三看来,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不给,你拿这个来作甚?”鱼十三扭扭捏捏的把手背在身后。胡笳阁是她的摇钱树,也是她的命,死活她都是不会给他的。
鱼十三以为他会发怒,会丢她和奴奴出去,眼前的人却蹙了蹙眉,替她扶正了发间翠色的步摇,声音似有些疲惫,“不要胡闹了,胡笳你喜欢就留着,但是这赌坊不能开下去。”
眼下天庭管事的神仙忙着云水泉一事,还未有空闲理会她,可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况且以鱼十三天不怕地不怕,又总不爱动脑子的性格,闹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恐怕哪天会闯出祸来。
“为什么不能?”鱼十三低低的说,闷闷的语气中透着不甘,“胡笳阁很好,他们也都很喜欢,我能挣钱了,不用待在缙云殿吃闲饭,也没这么无趣。”
“你若是觉得无趣,我可以去给你找事情做,但是现在……”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鱼十三看着云泽的阵仗,就知道他想要劝说自己听他的话,把胡笳阁给关了,丧气的往地上一坐,把两边耳朵往前一压,紧紧捂住了,懒得听他唠叨。
胡笳阁这么好,就是人间天堂,天庭极乐,他怎么就不能明白呢?
云泽眉心微微皱起一个褶子,瞧着鱼十三,全然无奈,见她不肯起来,也不肯听他说,便也跟着她蹲了下去,拉开了她的爪子。
“约法三章,听不听?”
鱼十三眨眼,睫毛轻轻抖了抖,等着他的下文。
“你说。”
“胡笳阁可以开下去,”云泽瞧着她脸色刷的阴转晴,继续道,“但是第一:你不许惹事;第二:你不许作弊;第三:明天一早,跟我去办证。”
“我才不会作弊。”鱼十三咬着下唇,心虚的说着,脑子里寻思着,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我都看到了。”
云泽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鱼十三的手法太过拙劣,靠着桌上的机关作弊,控制大小点。北冥辰君是刚正不阿,才不知道她会捯饬这种小手段,可她身边的人,恐怕早就看出了端倪来。
“别的我能答应你,可这个不行。”鱼十三小声嘀咕着。她向来运气不好,在这方面也并不精通,要是不凭借作弊,早晚得输得倾家荡产。
“要是你被逮到了,别跑我面前来哭鼻子。”鱼十三性子倔得像头牛,云泽懒得同她计较,取出了一个绣着金丝凤凰的锦袋,指间一拉,打开锦袋后,拿出了一个银色镶嵌着七彩宝石的细镯子,宝石的光微微闪烁,亮瞎了鱼十三的眼。
“这是什么?”她眼馋的咽着口水。
从她多年的经验看来,这手镯可是个值钱的宝贝。
“天庭的集市上买来的。”云泽一语糊弄了过去,没有要具体把手镯的来历同她解释清楚的意思,要是当真让鱼十三知道了手镯来历,恐怕她直接擦干净揣进了兜里,说什么都不肯戴在身上,恐怕丢了,“辟邪用的,能够护平安,你随身带着,不要取下来。”
鱼十三喃喃应着,只觉得好看,伸手去取,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了。云泽一手握着她干枯发黄的手腕,一手把手镯戴了进去。鱼十三嘻嘻笑着,唇角刚扬起来,又刷的一下垮了下去。
这辟邪用的银镯,戴在鱼十三身上的一霎,黑了,七彩宝石的光也骤然黯淡了下去。
“殿下……”鱼十三无辜的皱着眼,眼角恹恹的往下垮着,“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泽也弄不明白,让鱼十三回房以后,去了手镯的主人那处询问缘由,只得来了侃侃的一句话。
“黑了?那就是她身上邪气太重了,还能有什么原因。”
一只半点妖力没有的小猫妖,身上哪来这么重的邪气?云泽黑着脸赶了回来,拽着刚睡下的鱼十三,就往天庭办事处去了。
天庭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