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恼怒的往地上倒去,躺在地上打起滚来,双手擦着眼,“你不能送我去官府,你说好了要带我去找我爹娘的,你怎么能中途跑了?你说一套,又做一套,你不是个好人!”
“喂喂……”鱼十三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在她面前耍赖,她扯了扯他的袖摆,试图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我告诉你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才不是那样出尔反尔的人,我只是想帮你尽快找到你爹娘而已。”
“我不管!就不管!官府的人这么凶,我才不要他们帮我找,我就认你!”
还真被他给赖上了。
鱼十三愁苦的皱了皱眉,伸手,把爪子探进包里,摸了下这个月预算留下来的铜板,略有惆怅,“算了,走吧走吧……我会带你去把爹娘找到的,不过你再在地上去打滚,我就把你丢出去喂狼!”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小童眨眼跳了起来,像挂件一样挂在了鱼十三的手臂上,拉着她,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刚走了两三步,他看着路边摊子上摆着的大西瓜,又停了下来。
“你想吃?”
“恩恩!”他眼馋的盯着。
“那你选一个。”鱼十三拿出铜钱,在手心颠了颠,“你要是吃了西瓜,往后就没有肉吃了。”
替他找爹娘本来就是个无厘头的无底洞,不知道能找到何年何月,兴许她给他养老送终也不见得。三张嘴用这点钱,开销本来就紧,要是再稍微挥霍一点儿,恐怕她就撑不了多少年了。
小童略有犹豫,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西瓜,凝视着绿油油的瓜皮和红嫩嫩的果肉,从头上抹了一把汗下来,还是点下了头。
鱼十三去挑了一颗不大不小正好适合三张嘴吃的西瓜,抱着直往家里去了。晚饭吃得格外寒酸,一颗大白菜,一人一碗米饭。小童看着碗里的饭菜一言难尽,被鱼十三瞪了一眼之后还是规规矩矩吃了。
等到明月升上高空,鱼十三划开在后院井水里面冰镇过后的西瓜,带着小童和奴奴爬上了屋顶。奴奴一张嘴顶两个人,直接拿了一半,剩下的鱼十三和小童平分。
清风送爽,鱼十三张着大嘴咬下一口,舒舒服服的吸了一口凉气。要说这人间,最曼妙的,便是春天的花、夏日的烈日和月下难得的清爽,秋天的落叶枯枝,冬雪纷纷扬扬的寒冷。要是所有地方都如妖界一般四季如春,亦或像天庭,每天每日生活在寒冬之中,雪直铺到膝盖,也实在是没味道了些。
鱼十三享受过凉风,再偏过头去,小童已经吃完了自己的西瓜,浅红色的果汁沾染了一身,正在和奴奴抢着它嘴边的西瓜。她拉开了他,不解的训斥,“你抢它的西瓜做什么?”
“它一只兔子,哪能吃得下这么多,我还不是担心它吃不完浪费。”他瘪着嘴。
奴奴还真不是只兔子。
就凭它原身那庞大的体型,莫说是这半个西瓜,就是一整片西瓜田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鱼十三不晓得怎么和他解释,只能把自己还没动的半截折断,递给了他,“你吃我的吧,奴奴吃得多。”
“兔子为什么吃这么多?”
鱼十三尴尬一笑,“你瞧着它就是个兔子,可它不是一般的兔子,它会变戏法、会喷火还会胸口碎大石,你手里的西瓜就是靠它卖艺赚来的钱买的,你说你一个吃白饭的,还好不好意思和人抢。”
小童质疑的挪过目光,放在奴奴身上。那雪白毛发红眼睛红耳朵的软萌兔子一张嘴,“咻”的吐出一口火来,又继续一口咬下西瓜,专心致志吃了起来。
鱼十三面上挂笑,心里却暗暗诅骂了奴奴百遍。这丫的,今天让它挣钱的关键时候死活不肯出来,现在为了一块西瓜,说喷火就喷火,半点原则和尊严都没有。
“十三,我想吃烤鱼了,明天你能不能给我弄芙蓉雪鱼?”鱼十三丢了瓜皮,打算从屋顶爬下去,被小童叫住了。
“不是说了,吃了西瓜就没肉?”她拿着手帕擦了擦手,替奴奴擦了擦爪子后,丢给了小童,“对了,你还这么小,怎么就对烤鱼这么了解?”
她今日总觉着奇怪,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现在才忽然想到,他看上去也就七八岁的模样,生在有钱人家的小公子,这个年纪不应该正在为礼易春秋,四书五经烦恼吗?
“因为我爷爷就喜欢吃鱼。”谈起爷爷来,他眼底露出骄傲的笑,“我还没有告诉过你吧,我爷爷可不是普通人,他创办了汴京最大的私塾,亲自编书,连当今皇上小时候都是习着他写的书长大的。我爷爷对鱼有一种执念,因为他小时候闹出过一桩笑话,被附近住的小孩子嘲笑了好多年。”
“他偷了家里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