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没有,他在我面前像个乖巧的小猫咪似的,特别听话,”鱼十三异常坚定,不忍心的转过目光,却看见了一旁的炉火上放着的药,那药渣不知道已经熬过多少次,熬出来的水格外明澈,下面泡着的药渣微微泛白。
她皱了皱眉,伸手捏住了荷包里面装着的银票,“我想和墨儿单独说两句,能不能暂时让他陪我出去一趟?就一会儿。”
不等妇人应下来,墨儿像是担心鱼十三不小心说漏了什么,马上带着她走了出去。踏出破庙,往外走了几步,墨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鱼十三傻了眼,连忙将他扶起,他不肯起来,她便连拉带拽。
“十三,谢谢你。”他双眼通红,“谢谢你没有把我出去行骗的事情告诉我娘。”
“我可不是为了你。”鱼十三道,“我是担心你娘伤心。你现在可以说了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骗我?”
他垂着头,“两年前,我爹经商赔本,为了躲债,他就一个人连夜带着家里全部值钱的东西跑了。娘亲刚开始替人做活养家,可她身体不好,久病不愈,就被人赶了出来,我们无家可归,住在这个庙里。”
他吸了下鼻涕,“娘亲的病没钱治,我们没有钱买药,也没钱买食物,我只能出去行骗,装作有钱人家迷路,混进别人家里,然后想办法偷些值钱的东西出来变卖。骗了两家后,我被人逮到送去了官府,这件事情好多人都知道,就没人肯收留我了。”
“我刚来的,所以你就看上了我?”鱼十三匪夷所思,“可我这么穷,家徒四壁,有什么事可以让你偷的。”
他摇了摇头,“我没有想骗你的,我昨天就是太饿了,闻着肉的香味,就跟着跑了进去。”
鱼十三皱着眉,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吃肉的时候没记住关门。
“你先回去照顾你娘,我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找你。”
鱼十三大步走了,忙里忙外,置办了一处城外的小房子,买了一些药,又准备了银票放在药袋里面。
只怕那妇人不肯接受,鱼十三把东西放在门前就离开了。她得赶紧回去带着奴奴跑路了,要是被找了上来,恐怕还够得麻烦的。她推门而入,看见屋子里坐在的两个人,和一旁如胶似漆腻在一块儿的两只神兽,脚下抹油便想跑。
她转身,直直撞上了司云立下的结界。
“嗷!”她捂着膝盖,又揉了揉额头,恼怒的看着司云和无恃,“你们跑来做什么?赶尽杀绝啊?我又没有招惹你们。”
“小十三,别闹脾气了,先跟我回去。殿下正在担心你。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等回去以后再慢慢说。”司云柔和的看着倔得像头牛似的鱼十三。
鱼十三靠在结界上,虎视眈眈,“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误会,我原本就不应该留在天庭这样的地方,你们别指望强行带我回去。就算我回去了,我也肯定会再想办法逃走的。”
“十三乖,别生气了,你要是不想去天庭,你暂时和我去魔界住上一段时间也行。你一个人在人界,我们都不放心。”
鱼十三的目光往左挪了挪,从司云身上挪到了无恃脸上,看见他温柔似水的神情,险些落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你这是哪根筋不对?”鱼十三嘀咕。
她忽然瞧见他身上的墙,唇角一抿,朝着他走了过去,走到墙边的时候,念了一声空空咒。眨眼的时间,她已经到了城外。
鱼十三站定,松了口气。
算是暂且逃过了一劫,可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她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逃得远远地。她买了一匹马,趁着夜色,赶路离开了汴京。
离开汴京,便是数里山水,鱼十三赶到邻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天边透着鱼肚白,泛着雾蒙蒙的光,她打了一个哈欠,浑身累得快要散架,牵着马在城中走着,四处寻找着客栈。这里虽然不太远,可她毕竟只是孤身一人,除了长得丑又没有别的能让人记住的特点,倒也不怕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上门来。
已经有早起的茶铺和面摊、包子摊摆在了街道两边,半亮的天色中,热腾腾的香气在空气中随着微风流窜、氤氲开来。鱼十三也饿了,摸了摸肚子,要了一碗白开水,买了两个大白馒头,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吧!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啊,他年龄还小,再拖延下去肯定会死的!”
闻声,鱼十三偏过头去,不禁皱眉。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正在敲着一旁药铺的大门,可那大门紧闭,根本没有应答。
“喂,姑娘,应许人还在睡觉呢,你换别家看看去吧。”鱼十三嘴里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