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太子殿下!”
诧异的目光过后,在场的众多宾客纷纷起身,跪地展袍叩首。
明泓遥目光掠过,启步朝前走去,越过一个个伏在地上的脑袋,最终停在那一袭墨蓝色衣袍前。他弯身一把将容幻拉起来,朗声道:“好久不见啊,容公子。”
“好久不见,太子殿下。”容幻垂首,声音温和。
“没想到竟然会因为小丫头的生辰而见面,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明泓遥感慨完才想起来底下还有一片伏地的宾客,便言:“都起来吧!今日是我妹妹的生辰,你们一定都使出浑身解数让她高兴,知道吗?”
“是,太子殿下。”那些宾客们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答话。
秀葽与童郸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百无聊赖把玩着一把银叉,眼观鼻鼻观心。
“姐姐,为何那太子殿下对你非同寻常?”童郸好奇问。
“因为我救过他的命。”
“你莫不是神仙吧?怎么到处救人。”
秀葽莞尔,将盛着小鱼干的瓷盘递给童郸,“给你。”
“公主殿下到!”走在前面的内侍吊着嗓子高声喊道。
方从地面上站起来的宾客们又重新伏到了地面上,高呼一声,“参见公主殿下!”
众人翘首以盼的明斯乔合手走入溪德台,如明泓遥如出一辙扬着下巴,步履缓缓,一直走到负手而立的明泓遥面前。
“起来吧。”
“谢公主殿下。”
明泓遥调皮地摘下妹妹头上的一支金钗,在指间旋转把玩,“若是因为你的生辰令国库亏空了,你该当何罪?”
“我们乾安国地大物博、人杰地灵,难道还衬不起我这场生辰宴吗?”明斯乔灵眸一动,落到专心看舞姬的秀葽身上,提着裙摆快步走过去,“秀葽姐姐,我的生辰礼物呢?”
对明斯乔而言,生辰这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礼了。
“在这里,”秀葽从袖中拿出一方木盒,递给明斯乔,“这是我亲手雕刻的木镯,请大师在其中放了护身符,关键时刻能保你性命。”
明斯乔拿出那一只木镯,细细观察着上面的花纹,许久笑着将其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秀葽姐姐送的礼物自然是顶好的。”
“公主殿下喜欢就好。”
“哦?秀葽送了什么好东西?”一道沉重醇厚的男音闯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自然是乾安国当今皇帝明浦。
明浦领着皇后从另一个入口进到溪德台内,展袍坐到龙椅上,饶有兴致等着幼女开口。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
“参见父王、母后!”
众人各遵着各自的礼,行完后才在明浦的默许中起身。
明斯乔脚步轻快地跑过去,将自己手腕上的木镯送过去给明浦看,“父王你看,这可是一只木镯,我还未见过有木头做的镯子呢。不仅如此,秀葽姐姐还别出心裁在上面刻了符文,请得道大师在其中放了护身符,关键时刻能保我性命呢。”
“果真机巧,你还不妥善安放,切莫随意乱丢。”皇后将女儿的衣服落下,遮住那只木镯,沉声嘱咐。
“是。”
明斯乔吐吐舌头,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吉时已到,那就开始吧。”
明浦挥了挥手,一旁负责掌乐的大臣立即指挥歌舞进场。
乾安国自开国元勋后便一直繁荣昌盛,因此国内的礼乐也随之健康生长,才华横溢的琴手和舞者层出不穷。
方才在牡丹花丛中起舞的舞姬,此时均换上了绯色衣裙,面覆红纱,仅露出一双如潭水般清澈的眼眸。
此时此景,分外熟悉。
秀葽和容幻对视一眼,略微点了点头。只是还未等容幻起身,明斯乔便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们座位在同一列,所以明浦和明泓遥并未发现她已经离席。
“容公子,往年你从不赏脸参加我的生辰宴,所以我只能从旁人口中听闻你的事迹。没想到今日一见,公子果然如传闻中般颜如舜华,尤其是这一双浅色眼眸——”
“公主殿下,臣自知愚钝,还请公主明言。”
明斯乔噎住,明什么言,说自己是专门过来夸他长得好看的?她倒想说,只怕传出去会丢了乾安国皇家的颜面,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明斯乔咽了咽口水,红着脸结结巴巴道:“就是、就是希望你能吃好喝好,绝对不能亏待丞相之子。”
秀葽目光在那五名舞姬中寻找着红纱女鬼,回头竟发现容幻还在跟明斯乔交谈,手有些紧张地攥紧。
“在那儿!”
童郸大喊着准备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