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德台宴会那天,上有明浦,下有众多乾安国臣民,秀葽如何能回绝一个修仙门派掌门人的邀请?也许还有人正羡慕着她的这份殊荣。
“能随你见见世面,倒也不是什么坏事。”秀葽回身,看他一手拿木梳,一手拿白玉簪,绾发的架势已经十分熟练。
“怎么了?”
秀葽扭过身去,“你快些动作吧,我能感知到明泓遥和明斯乔离问缘坞越来越近了。”
容幻不解,“难道不能让他们看到?”
“难道你不清楚明斯乔的心意?”
白玉簪恰好并入发中,问缘坞的门口也恰好出现两位盛装打扮的皇族,他们一俊朗一娇俏,远远看去便富贵逼人。
明斯乔一看到容幻,便提着裙摆坐到了他旁边,甜甜地笑,“容公子,这一路还请你多加照拂。”
“保护公主殿下的安危是在下的职责。”
童郸将清粥小菜放到桌面上,立刻引来了明斯乔的惊呼,“这也太寒酸了吧?”
“斯乔,不得无礼。”明泓遥则是坐到秀葽身旁,将藏在衣袖里的一包冰皮糕点递给她,看姑娘乐得眉眼弯弯。
“你若不喜欢可以出门右转,直着走就是皇宫,那里没人敢让您吃清粥小菜。”童郸毫不客气地冲回去,得意地看明斯乔吃瘪。
秀葽给童郸使了个眼色,小白猫这才老老实实收了笑容,她指着小菜给明斯乔说:“公主,你别看这小菜样貌不佳,但味道绝对不让你失望。”
明泓遥将秀葽的手拉回来,摇着玉扇,“说好了,出门在外没有君臣,也没有皇子和公主。你面前这一双兄妹,一个叫明泓遥,”他拿玉扇指了指自己,继而指向正皱着眉头思考品尝与否的明斯乔,“一个叫明斯乔。”
“绝不耍皇子和公主的威风?”明泓遥自小在神霄派长大,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秀葽这话其实问得是面色不太好看的明斯乔。
明斯乔撇了撇嘴,“绝不耍公主威风。”这话似是给自己增了勇气,她抄起一段小菜放进了口中,闭着眼咀嚼了两下才睁开,吞下后才开口,“嗯,是不错,就是样子难看了点。”
童郸气急,真想一爪子挠花这小公主的脸。
众人用过早餐,秀葽将问缘坞落钥后,这才乘马车启程。容幻与明泓遥驾着两匹马在马车旁护行,而秀葽则陪着没有一丝武艺和骑术的明斯乔坐在马车里,童郸坐在马车外掌控方向。
出皇城十几里后,明泓遥耐不住寂寞凑到了容幻一旁,挑了挑眉问道:“容幻,我问你,秀葽头上的——是你的学簪吧?”
“是。”容幻承认地毫不犹豫。
“你倒干脆,”明泓遥看了看掩着窗帘的马车,“我倒不知道清净龙门的大弟子也会坠入情网,开眼,开眼!”
容幻勒紧缰绳,停在原地,看前方也停下来的明泓遥,“休要胡言乱语。”
对于他的警告,向来不可一世的明泓遥自然忽视掉了,他继续说道:“到底是什么时候?难道说在灵巅的时候就——”
“明泓遥,”容幻直呼其名,目光极具警告性,“容幻绝不遗弃龙门清规。”
“龙门清规与她,孰轻孰重?”
“与你无关。”
明泓遥哈哈仰面大笑起来,“当然与我无关。不过我希望你能好好守着自己的清规,别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别看上不属于你的东西。”
“喂!二位!”不远处,童郸已将马车停了下来,探着身子朝他们大吼。
“知道了,马上来!”明泓遥定然与容幻对视,少许策马追上马车。
容幻随后也跟了上来。
马车内,明斯乔与秀葽对坐,手指不安分把玩着自己的衣裙,“秀葽姐姐,你是不是特别开心啊,我看你脸上都挂着笑。”
“嗯,很开心。”
“也是,你终于能摆脱皇城里那些眼线们跟哥哥好好培养下感情。”明斯乔低头,目光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木镯,想到秀葽那天的话不禁好奇道:“姐姐,这木镯里面真的有护身符吗?”
“真的有,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明斯乔不觉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花纹,惋惜道,“早知道我也到神霄派去修习,起码能练就一身保护自己的武艺。”
“可是神霄派并不收女弟子。”
“那就去龙门,”明斯乔说得不经过思考,说完才反应过来,更加惋惜,“龙门也不收女弟子。姐姐,你说这些修仙门派怎么这么忌惮女色呢?聪明又漂亮,让万千男子为其颠倒众生,最后却只能换来一句‘祸国殃民’,红颜到底做错了什么?”
秀葽有些意外能从明斯乔的口中说出如此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