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暗自懊恼的秀葽突然被一道刺眼光芒照射,只听到貌似是童郸的声音唤她,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发觉他们已经脱离困境了。她目光去寻容幻,发现他正捏起一片水晶碎片仔细观察,突然明白过来,“难道——这就是将我们锁住的东西?”
“看这材质,应该是了。”容幻将那块碎片放下,有些不解究竟是谁将封印打破。他垂眸,看见碎落在明斯乔脚边的黑枷,问道:“公主,方才发生了什么?”
虽说这两天明斯乔经历了许多从前未经历过的事情的,但看到容幻与秀葽突然出现在面前,心头的惊讶还是久久挥散不去。
“你说话呀。”童郸无奈,走过去将明斯乔从地面上拉起来。
“方才我不小心碰了桌子,那水晶瓶子就坠落了下来,正好砸中我脚踝上的黑枷。谁知道——这两个东西都碎了。”
容幻听罢明斯乔的阐述,已然明白是这两个东西相撞冲破了囚禁他们的封印。他将身上的衣袍脱下,覆在明斯乔的肩头上,“公主,你受惊了。”
明斯乔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心,因了容幻这句关心之言,内心积压的委屈和惊恐尽数化作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她趴在容幻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秀葽将童郸从茅草屋中拉出来,责备地看着他,“我问你,为何要以身涉险来这里?”
“闲了。”
“我看,你是想来营救公主。”
童郸面色大变,“当然不是为此,我只是碰巧救了她而已。姐姐,你可知这个玄阜是个什么东西?”
“玄阜?是蛟龙的名字吗?”秀葽看他点了点头,心中更加疑惑,“这么说,你一早就认识他。”
童郸面色凝住,本是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秀葽的。他懊恼地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看着那块石子轻盈地朝前跳去,一直跳到一个人的脚下。
秀葽顺着那双靴子往上望去,手渐渐攥紧,竟然是那条蛟龙——玄阜!
玄阜嘴角勾着一抹讥笑,目光紧紧盯在童郸的身上,“哟,童郸,好久不见了。想来你最近过得不错嘛,明明从我这儿逃走的时候还骨瘦如柴着呢。”
“混蛋!”童郸骂道。
秀葽将童郸掩到自己的身后,对那目光渗人的玄阜道:“童郸是我的弟弟,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就你?一个树灵而已,谁给你的勇气这般跟我说话。”玄阜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目光越过秀葽看向她身后从茅草屋出来的明斯乔,“小美人,你下手挺狠啊,竟然将小八剁成了十几块扔进珊瑚丛中。没想到,你还挺有能耐啊。”
明斯乔躲进容幻的身后,“不是我杀的!”
“是我杀的。”童郸从秀葽身后走出,目光冷冷看着玄阜,“不过是一个任你鱼肉的婢女,反正她迟早都会被你吞进肚子里,杀就杀了,正好给你加餐。”
玄阜朗声大笑起来,“一别多年,你还是这么心狠。”
他笑罢,立即冷面驱动了设在茅草屋外的锁神网,一张带刺的大网扑下,将众人尽数都罩入其内。
容幻拔剑去劈那张网,却并未伤及锁神网半分。
慌乱之间,秀葽只听闻明斯乔的惨叫声,手上竟不知沾染上了谁的鲜血。
待玄阜将他们带回水晶主宫,命手下人将其用仙级的覆仙绳绑在石柱上,秀葽才看到明斯乔身上触目惊心的鲜血。
她与童郸并非凡人,锁神网上面的刺头留下的伤痕不多时便会痊愈。容幻也是清净龙门的得意弟子,承受这点伤害还是经得住的。唯独这位乾安国的当朝公主,平时最拿手的便是诗词歌赋与琴棋书画,细嫩的皮肤哪里能承受地住锁神网的伤害?
不过,令秀葽惊奇的是,明斯乔即便伤痕累累,却也清醒地瞪着玄阜。
“来,我看看先吃哪一个。”玄阜拿着一把刀刃锋利的匕首,在几人面前踱来踱去,目光划过他们的面庞。
他踱步到了明斯乔的面前,那刀尖挑起明斯乔的下巴,“小美人浑身鲜血淋淋的,看起来十分有食欲,不如就从你开始吧?”
“玄阜,三天期限还没到,神女像尚在修复之中,你不能伤害明斯乔!”秀葽情急之下喊道,将玄阜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这边来,“人人都道蛟龙玄阜是个颇爱食言的小人,与人约定每每都要翻脸不认人,没想到你真的是这样!若你今日杀了我们,明日天上地下都会知晓你玄阜的威名,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玄阜蹙眉,看来很在意秀葽所说的话。
秀葽紧接着说道:“如果这话传到了天上那位仙子耳朵里,她恐怕会非常伤心又庆幸吧。伤心的是她爱着的人居然如此狠毒,庆幸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