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了梨夫人的心,薛诏随蓉儿、阿瑶一同走出了雅居。
蓉儿恭敬地欠身行了一礼,“薛公子,多谢。方才情势危急,一直没来得及向您道谢。”
“嗯——若你真是要道谢,不如请我喝酒吧?我来阳木峰之前就听说梨花居蓉儿姑娘酿的梨花酒香醇可口,甚至可以与灵巅的碧莹酒较上一较。”薛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朝蓉儿盈盈笑着。
“那就今晚,我在莲池轻舟里恭候薛公子大驾光临。”蓉儿转身,目光落在自己的粉色绣鞋上,忽而想起薛诏还未归还的绣鞋。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说话便转身带着阿瑶离开。
阿瑶脚步跟随着蓉儿,目光却依依不舍地看着立在莲池旁的薛诏,“蓉儿姐姐,这位薛公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不知道。”
阿瑶撅嘴,“蓉儿姐姐,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怪了。”
蓉儿深吸一口气,转身,阿瑶险些撞了上来,“我的脾气怎么了,哪里怪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阳木峰没有一人知晓这个薛诏的真实身份,我自然也不例外。另外——阿瑶,你莫不是因为他救了我们便一发不可收拾爱上了他吧?”
“蓉儿姐姐,你别胡说。”阿瑶绯红着脸颊,绕过蓉儿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蓉儿的视线之中。
蓉儿向路过的仆人交代一番今晚轻舟上的规制,看着天空远处的火烧云,感觉今日的晚霞映得她面颊有些发烫。
夜晚,恰着梨花居夜夜响彻天际的丝竹之声,薛诏飞身抵达了停在莲池正中央的轻舟上。湖水恬静无比,他刚落在轻舟上便觉得耳边清净了许多,唯一能听到的便是莲池里的蛙叫声。
蓉儿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望着眼前的棋盘,感觉船身微微倾斜,“来了也不说话,装哑巴吗?”
“装哑巴有什么好处?当然是想惹你生气。”薛诏朗声走进船舱之中,在她的对面坐下。
蓉儿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扫落在地上,找了两只酒杯来给斟满,往薛诏手里塞了一杯,“那些江湖传言都是人云亦云,根本信不得。其实我酿的酒是梨花居最无人光顾的酒品,比不上我的舞。”
薛诏噙着笑,仰头喝尽杯中酒,仔细回味了一会儿,“仁者见仁。”
“呵,你惯会讨女孩子欢心。”蓉儿为他蓄满酒水,“你是哪方人士,似乎与阳木峰的人都不熟。”
“乾安皇城。”
蓉儿轻轻点了点头,“常听人说起皇城秀丽繁华,等攒够了赎身钱,我一定要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