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属他了。眼下怀大公子新丧,我还是谨慎些吧。”
“郡主这话可真有意思,你谨慎归谨慎,与我留下有何关系?”褚乐童并不想与怀应见面,他总是隐约觉得这个怀二公子并非如表象那般柔弱。
明诗怀不语,只看着门上的宣纸。不多时,门外出现了木轮滚过石板路的声音,宣纸上映出一个低矮的人影。
明诗怀抬了抬下巴,示意褚乐童去开门。
褚乐童抿了抿唇,抬脚走到门口,刚抬起手腕门就已从外推开,门板硬生生打在了他的面门上。褚乐童痛呼一声,蹙着眉往后退了退,眯着眼看门口坐在木椅上的怀应。
“褚医仙,你这是怎么了?”怀应是等久了才不经意推开的门,没想到开门便看到褚乐童捂着脑门站在面前。
褚乐童咬着牙摇了摇头,嘴硬道:“没事,没事。”
明诗怀掩唇笑了起来,目光落在怀应腿上的画轴上,“日头晒得很,你怎么舍得从出府,不怕晒黑了你那娇嫩嫩的肌肤?”
若不是英王府的二小姐明诗怀鉴画之术只居全真教主师思缨之下,就算给怀应黄金万两,他也不愿意来领这一顿奚落。
怀应转着木轮进到房间里,将画轴拿给褚乐童,“府里正忙着操办大哥的丧事,家父怕我冲撞了戾气不准我祭拜,我一个人无聊得很。正巧有人送了一副燕雀鸿鹄图,想着诗怀郡主最爱这些山水鱼虫画,就专程拿过来与你一同欣赏。”
“欣赏不了了,”明诗怀毫不避嫌地将自己腕上的丝绢解开,伸到怀应面前,“本郡主得了不治之症,恐怕不久就会跟你大哥一样一命呜呼了。”
褚乐童眉毛抽了抽,由明诗怀看来,这人云亦云的传闻还真是信不得。皇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都言诗怀郡主娴雅温婉,个个都踮着脚要够英王府的门面。褚乐童本以为诗怀郡主是个温柔的女子,没想到这般娇嗔。
怀应目光扫过她的手腕,略微一沉,却没有说什么。“诗怀郡主的品位真是独特,腕花也与旁人的不同。”
“怀二公子真是不解风情。”明诗怀从褚乐童的手里接过画轴,手腕一转,将画轴展开在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
趁着她专心赏画,怀应转头与褚乐童对视,抬了抬眉毛,意味不言而喻。
褚乐童将食指放在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怀应别将石魂疫的真相告诉明诗怀。
“嗯,看来这个送画之人很珍视你,这落款旁竟然点着一颗红心。”明诗怀笑着指给怀应看,她指尖果真有一颗红心墨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怀二公子,不知可否方便透露给我佳人芳名?”
怀应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褚乐童,勾唇,“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