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中的达官显贵太多,她足足找了七日才打听到薛家的府邸。秀葽看着她在客栈的铜镜前,将自己最漂亮的样子打扮出来,眉眼处都是笑意。
“敢问你们家主人可叫薛诏?”蓉儿小心走上前问着守在门前身穿戎甲的侍卫。
侍卫睨着她,“你是谁,找我家主人何事?”
“这个小孩子是他的儿子,我是这孩子的母亲。”蓉儿说得晦涩,确实是给自己找不出什么好的身份来。
侍卫沉思了一会儿,“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言罢,便小跑着进了内院。
蓉儿弯身在自己儿子的面上亲了亲,“瑾瑜乖,一会儿就可以见到爹爹了。等见到了爹爹,娘亲就让他给你买最大的糖葫芦,好不好?”
“好——”三岁小儿哪听得懂她的话,只是捕捉到“糖葫芦”这三个字,便乐得喜笑颜开,湿哒哒在蓉儿的面上亲了一口。
不多时,薛府内走出了一个人。这人是蓉儿的故人,却不是薛诏,而是许久未见的阿瑶。她穿着柳青色芙蓉满开羽纱裙衫,腰带上绣着并蒂莲,绾起的发髻上并着金丝牡丹步摇,人也比原先圆润了些,看起来很是富贵。
蓉儿没有想到来到皇城中见到的第一个故人竟是阿瑶,更没有想到她已嫁为人妇,“阿瑶,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你的夫君是薛郎的下属吗?”
“大胆村妇,”阿瑶身后小厮大声呵斥住蓉儿,“这可是我们薛家的女主人,薛大人的夫人。”
阿瑶本来还没想好怎么跟蓉儿开口,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心中的愧疚又少了许多。她将目光看向蓉儿身旁的小孩子,有些吃惊,“莫非——他是夫君的孩子?”
阿瑶竟然称他为夫君。
蓉儿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呆呆愣在阿瑶的面前,将她的衣着打扮又看上了好几遍。
“姐姐,你怎么了?”阿瑶问。
蓉儿缓缓摇摇头,“我要见他,阿瑶。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要见他。”
要亲眼看看这个男人,问他为什么弃她于不顾,为什么功成名就之时没有如约到梨花居与她相见?哪怕不再愿意将她娶作妻子,只是见一面断了她的心思也好。
“夫君到河北去视察,大抵三日后才会回来。姐姐不妨——就留在我们府中吧,我们也好叙叙旧,我很想知道梨花居姐妹们的现状。”阿瑶邀请地语气很诚恳,但蓉儿看着她只有呕吐的感觉。
蓉儿摇了摇头,婉言相拒。
“若你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强求了。只是——还请姐姐忍痛将孩子交给我,反正以后都是要到薛府生活的,我也好早日给孩子准备房间和伺候的下人。”
“不行。”
“姐姐,虽说让你们母子分离很难过,不过也就三日而已。三日过后,你不仅可以见到自己的儿子,还能见到薛郎。”阿瑶弯下身,捏了捏瑾瑜的脸,“你叫什么名字啊?”
“薛——瑾瑜。”
阿瑶点了点头,抬眼看还犹豫不决的蓉儿,静等着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