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微微发麻,然后渐渐痛意布满了她所有的神经,蓉儿能清楚感觉到皮肤裂开的声音。她崩溃地尖叫起来,泪水与血水掺杂在一起将她的衣裙染红。
阿瑶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下了狠手。反应过来时,措手不及拿手帕堵住蓉儿的嘴,她强装镇定地吩咐一旁的几名侍女,“将她拖到乱坟岗去乱棒打死,务必要掩人耳目。”
“可是夫人——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咱们将军府出了人命,那该怎么办?”小翡有些担忧地问,脚往后退了退,不愿沾染蓉儿身上的鲜血。
阿瑶冷哼一声,“将军府死个下人,难道还有人来多嘴不成?赶紧去办,否则我就让你们跟这个女人去作伴!”
身家性命威胁在上,几名侍女再不愿意也赶紧动身将蓉儿带出了房间。阿瑶还坐在地面上,面前还有一滩清楚散露着血腥味的鲜血。
蓉儿在薛府的柴房里躺了一天,月上梢头时才被人抬着塞进了一辆马车之中,昏昏沉沉走了许久才抵达终点。蓉儿看着面前散发着腐臭味的土坑,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生命也即将走到终点。
她倒在薛府那几名侍女的脚下,泪眼婆娑,“薛郎——你为何要负我?”
“夫人,我们都是身家清白的人不愿意沾染鲜血。夫人行行好,就在我们面前自裁吧,也好让我们回去交差。”小翡“噗通”一声跪在蓉儿的面前,同样含着泪水,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送到蓉儿的面前。
蓉儿冷眼看着这个小丫头,觉得她与几年前的阿瑶十分相像。“既然你不愿意污了自己的双手,那就请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若答应了,我就含恨自裁。”
“夫人请讲。”
“从今往后,我要你护着我的瑾瑜,绝不能让他在薛府受一丁点欺负。”
小翡磕了两个头,“夫人放心,奴婢一定照顾好小少爷。”
蓉儿缓缓点了点头,将那柄匕首打开,发现这正是将自己毁容的那把。看来,阿瑶是一早便想将自己置于死地的,连凶器都不舍得换一把。
蓉儿将锋利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上,最后再看一眼这个混沌夜色的世间,“薛诏,阿瑶,我诅咒自己化作最厉的恶鬼,即使帝君渡我也要来覆灭薛家!”
说罢,匕首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抹红痕,浓稠的鲜血喷薄而出,蓉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气绝身亡。
秀葽感觉面上凉凉的,抬手拭了拭才发现是自己的泪水。
“秀葽,好梦一场,醒时才痛彻心扉。你知道后来我做了什么吗?”
画面定格,本已经气绝身亡的蓉儿又从地面上爬了起来,脖子上的红痕也消失不见,她嘴边噙着笑意朝秀葽走来。
她是故意让秀葽看这一场梦的,要秀葽与自己一同难过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