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气色有些不好,不如我来为您诊诊?”
怀应听他说要诊脉,二话不说将细白的手腕从袖中伸了出来,“那就多谢褚医仙了。”
褚乐童两指按在他的手腕上,探了一探,随即收手。“还好,并无大碍。只是入秋寒气重,勾起了公子体内的老毛病,用些温补的汤品就好。”
怀应笑着将手腕收回袖中,“多谢褚医仙。”
“公子不必这么客气,在下不过是顺手罢了。”
怀应点了点头,“我每每想起你那幅燕雀鸿鹄图,便愈发觉得褚医仙并不是个安于现状,愿意委身为一介医者的人。若是褚医仙能像随手帮怀应号脉一样倾力诊治皇城中肆意横行的石魂疫,陛下一定会另眼相看的。”
“原来怀二公子以为我没有尽心为郡主诊治。”
“褚医仙说笑了,”怀应搓了搓被烫红的双手,看着池塘边的随风飘零的垂柳,“您医德高尚,怎么可能不尽心为郡主诊治呢?若我说了不恰当的话,还请褚医仙不要怪罪。”
褚乐童深吸一口气,朝怀应拱了拱手,准备离开。
怀应却伸手拽住了褚乐童的衣摆,“如果可以的话,再与我说说话吧。”
“难道怀二公子连聊天的人都找不到了吗?”
“不是,”怀应摇了摇头,“不知为何,面对着褚医仙,我好像能说出些自己内心不愿意说出来的话。我觉得,这样或许对我有多少好处。”
褚乐童愣住,难道他今日的脑子有些混沌吗,怎么觉得怀应这话说得暧昧无比?他缓了一会儿,将目光转向池塘中的荷花,“怀二公子想说什么。”
“我还没失足坠入冰窟之前去过你的故乡,好像是岚城,对吗?那里真是一个风景秀丽、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还有许多神奇的传说。记得当时我听一个老爷爷说了半宿呢,后半宿却吓得怎么也睡不着觉。”怀应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看向褚乐童,“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岚城吧。”
“怀二公子想去,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即使没有在下陪着。”
“看来褚医仙是不喜欢与我交往咯。”
褚乐童眉头抽搐了两下,硬着头皮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人,怎么丝毫看不出自己的拒绝呢,一点眼色都没有。
“那就是喜欢与我交往咯。”
“怀二公子,眼下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怀应努着嘴点了点头,看向凉亭的方向,“确实,我也该去陪诗怀郡主说话了。她如今很敏感,句读错了都会被骂,我得提着十二分的精神跟她交流。不如——褚医仙与我一同去吧?”
“在下还要熬药,就不叨扰了。”褚乐童总算找到了一个甩开怀应的理由,赶紧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