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明泓遥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乾安国的繁荣昌盛,因此石魂疫只爆发在乾安国境内。”秀葽做了补充,她心中的情绪已不再是悲愤,而是深深的自责。若是当时能拦下连理仙子那一剑,玄阜没有含恨而死,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两人相对沉默着,忽听门口传来一声响动,秀葽立刻出手将门外的人捉了进来。童郸“哎哟”一声重重栽在了地上,吃痛揉着自己的屁股,埋怨地目光朝秀葽望过来。
秀葽一把揪住童郸的衣领,怒目望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石魂疫爆发的缘由?”
童郸与玄阜接触过一段时间,必然清楚他死后会发生什么,可童郸却什么都没有向秀葽开口。甚至,童郸对于石魂疫的爆发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狡辩!”秀葽说着便抬起手掌举到空中,落下来时却顿住了,她看着童郸的脸,终究还是下不去手,“我以为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没想到竟然这般冷血。”
容幻抓住秀葽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我的事情还没有说完。”
“还有什么事?”
“奥泽法师今日向陛下提议,用公主祭天来将疫情传播到烈胜国中。”
原来,方才那几件事情与这件事相比,不过是毛毛细雨罢了。秀葽眉头蹙得更加紧,“那个奥泽法师究竟是什么,竟然妄图用公主的性命来做这么没道德的事情?”
“他是英亲王从塞外请来的法师,法力高不高强倒不知道,花言巧语却很迷惑人心。陛下当然没有答应,公主殿下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秀葽点了点头,看来需要找些时候进宫看一看明斯乔了。细细想来,明泓遥请生死状也是为了救明斯乔的性命。若是与烈胜国一战胜了,乾安国自然有时间来休养生息。只是在秀葽看来,这一战,乾安没有丝毫胜率。
“四大仙门早已有令在先,绝不插手凡间王朝更替、内乱纷争之事。若非如此,陛下何必要听一位塞外法师的花言巧语?花言巧语也无妨,最重要的是能切实地解决石魂疫。”
“姐姐,你别不高兴了。大不了——我陪着那个太子去边疆打仗呗,这样也多少有些胜算。”童郸嬉皮笑脸开始卖乖。
秀葽看着还一副少年模样的童郸,险些忘了他如今也有几百岁了,修为肯定要比普通凡人高,愿意帮明泓遥平定叛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童郸,明泓遥是我们的朋友。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站在他的身边,陪他一起面对危险。”秀葽拍了拍童郸的肩膀,转头看向容幻,“你最近很忙吧?”
“还好,忙着朝堂上的事情。”
“灵昭真人没有阻拦你吗?”秀葽记得,过多插手人世间的事情,是会影响一个人的修为的。
“师尊说,这是属于我的历练。人入轮回,什么事情都要经受一遍的。”
秀葽险些忘了,她面前这个面庞白净、体态朗风的男子可是长生天上的则天将军。对他来说,来着人世间走一遭便是最好的历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