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妍坞那边传人来说公主一路舟车劳顿,身上有些不爽,要晚些过来。”一早便得到消息的王后赶紧上前为皇帝答疑解惑,她身穿金黄色凤尾长袍,生育过四个孩子的她容貌还如少女般艳丽,眼底生花。
临仙皇帝缓缓点了点头,领着王后坐到了高堂之上,“先开席吧。”
莘绿刚步入花厅所在的宫殿,便有悠悠琴声传到了她的耳中。她驻足抬颌,辨明乐声传来的方向就是花厅。
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晚了,所幸提前差人知会了临仙王后,等会儿进去不至于太过失礼。莘绿心中想着,步伐越来越慢,待她晃晃悠悠到花厅外的游廊时却看到一位似是同她一样晚来的贵人。
那雪衣金纹的少年身旁并没有小厮伺候,孤身一人立在游廊旁,比她先到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这位贵人怎么不进去?”莘绿让婉儿在原地等候,自己朝那少年走近了些。他长得绝美,一双浅色眼瞳淡若皎月,薄唇上的一颗嫩色唇珠透得几分富贵。
“身在其中,心在其外,何必强人所难?”少年转身,目光不留余力地将莘绿从头看到脚,“原来是莘绿公主,蕴和多有失礼,还请公主不要怪罪。”
他拱手做了个揖,算是补了他的礼数,没有透露出半点平易近人之感,反而教莘绿打了个冷颤。
蕴和,临仙国二殿下,温润如玉,敛藏锋芒。
莘绿从未想过这位二殿下居然是眼前这副确认千里之外的模样,倒也不是长得不够俊美,总之与她所想相差太多。
婉儿担忧临仙皇帝怪罪,快步上前低言,“公主,再耽搁下去肯定要被怪罪的,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莘绿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没走两步却听身后蕴和言道:“蕴和若是晚在了公主身后,自然也免不了一通责怪,不如就让我随你一道进去?”
“我还以为你当真不踏入花厅之中呢。”莘绿驻足,歪着头看走到自己身旁的蕴和,笑着打趣。
蕴和笑了笑,没有说话。
“戎国长公主莘绿公主到!二殿下到!”
二人踏着这声通传步入花厅之中,并肩在临仙皇帝的高堂之下叩首。
“儿臣来晚了,还请父皇母后莫要怪罪。”蕴和说得是道歉之言,莘绿在一旁却没有听出半点愧疚之意,不卑不亢,尽显皇子之威。
临仙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待高堂下只剩莘绿一人,他才开口,“无妨,长公主先入座再说——听闻公主因舟车劳顿而身体不适,可有请御医来诊断?”
“只是有些疲惫无力而已,多谢陛下挂怀,莘绿并无大碍。”莘绿莞尔说着,身后有婉儿帮忙整理衣裙,她这番模样落在众人的眼中就恍若仙子下凡一般。
席春的目光自然也落在莘绿的身上,瞧着她这身浅绿纱裙飘然绝尘,比她这多芙蓉花不知高洁了多少倍,朱唇不自然撅了起来。
“那就好,若是有任何不适的地方,一定要立刻禀报于朕。此番长公主远渡临仙陪众皇子念书诵读,本就辛劳至极,千万别再伤了身体。”临仙皇帝说罢,递了个眼神给魏总管,魏总管立刻命人端着五个托盘走到莘绿的身前,“这些都是朕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在临仙国生活得得心美满。”
眼前这个五个托盘整整齐齐由金色绸布覆着,莘绿虽瞧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但也清楚皇帝出手必然是不令人失望的金银珠宝。她要在这临仙国生活多年,自然少不了钱财傍身,做一个腰缠万贯的富贵质子总好过一个省吃俭用的别国公主。
莘绿心中想得通透,便毫不犹豫立刻起身跪伏在地,“莘绿多谢陛下恩典。”
“行了,你父皇传信来特意交代你身子骨弱,那些三叩九拜的能省则省吧。”
婉儿赶紧上前将莘绿搀扶起来,回到原位。
“早就听那些奴才们说公主长得胜似谪仙,如今一见,还真怨不得他们舌灿莲花。本殿下排行老三,唤作星纬,今后还请公主不吝赐教。”星纬早就耐不住自己搭话的冲动,见临仙皇帝与莘绿寒暄罢便立刻端起水晶杯来敬酒,眼笑眉飞。
“莘绿见过三殿下。”莘绿无法推脱,虚虚抬了抬水晶杯,衣袖掩着送入口中。
莘绿这方刚放下酒杯,便看坐在一旁的席春公主也有抬杯之意,便先她一步开口,“陛下,莘绿险些忘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莘绿朝婉儿递了个眼神,从座位上走下,“莘绿临行前父皇特意吩咐我,要将他新得的一对翡翠玉璧献给您,以求三国世代交好。”
“哦?翡翠虽常见,但若是你父皇都珍视的玉璧,必然绝世无双吧?”临仙皇帝催促着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