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轻轻挥手,莘绿便被释放了出来,但因为生前身体太弱,她险些弱不禁风摔在离自己最近的马面身上。
马面想要伸手去扶,但看莘绿晃悠了两下又站稳了,便讪讪收了手。
帝君看着面前这位浑身狼藉的孩子,心脏不禁紧了一下下,想了想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是交易而已,我能付得起这个代价。”莘绿往后退了一下下,下意识想要避开这样亲密的动作,就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帝君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并没有打算为难什么,莞尔点了点头。他余光撇到斩东风还毫无眼力见的站在远处抱臂远观着,因为与他无关,所以便是看戏的状态。
再看看旁边面面相觑的牛头和马面,帝君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里,确实显得有些不入群。
帝君转向一旁眯眼微笑的阎王,“对不住,今日我就先带莘绿和斩东风回去了。改日,我去挑些杏子酒,找你叙叙旧。”
“嗯,这话你三千年也这么说过,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阎王还是眯眼笑着,将生死簿收回自己的丹中,确保不会再被人抢走。
跟着帝君一言不发地到了天界,尽管莘绿一直在心中嘱咐自己不要表现地太过分,可脚下还是险些被南天门的台阶给绊倒了。若不是斩东风在后面拿剑抵住了她的腋下,她脑袋就要生生磕在台阶上了。
“谢谢。”莘绿小声地道了一声感谢,眼神偷偷瞟着斩东风,发现他长得异常俊美。蕴和也很俊美,但与斩东风相比,缺了些肆意妄为的戾气。
不过——还是蕴和比较好看一些。
斩东风乖乖跟着帝君进了极罗殿外,便拱手告辞了。
刚刚帝君一直闷头走着,如今思绪被斩东风打破,他总算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莘绿的脸上。两人一高一低,相对而立着,很久都没有说话。
莘绿倒也不反感这样互相打量,只是她饿得有些站不住脚,只能咽了咽口水说话,“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有话直说。”
“哈哈哈哈——”帝君被她打破沉默的话给逗笑了,抬头望了望,问莘绿,“你觉得这里如何?”
“很好。”
帝君“嗯”一声,“哪里好?”
“就是这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有你和斩东风这样长相俊美的男子,而且风景还极其漂亮,真希望可以一直呆在这里。”莘绿饿得头晕脑胀,难耐地想赶紧吃些填饱肚子。
帝君笑得更加开心,“你若喜欢,就一直在这里吧。”
“什么?”莘绿反问,帝君可真是有意思的人,连开玩笑都这么清新可爱。可她刚这么想完,便反应了过来,“您不会在开玩笑吧?”
“君无戏言。”
“为什么?如果是交易的话,我只是想复仇而已,没有想做神仙的想法。嗯——或者说也不敢有这种很糟糕的想法。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还是好好呆在天上吧。”莘绿抬起自己的手展示给帝君,“您看,这上面都布满了鲜血和阴狠,根本没有资格生活在这里。”
帝君确实细细看了看她的手掌,白白的,细细的,很柔弱的孩子的手掌。
“你知道吗?在你活着的二十年里,每一日我都看着,笑、眼泪、心痛都看到了。看着你从很小很小的婴儿长成美丽的姑娘,我就更加后悔。”帝君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仿佛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对不起,我应该早些将你带上来的。”
莘绿沉默听着,可越听便越觉得意思不对劲,忍不住尬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帝君,您到底想说什么?”
“你该叫我——天父。”
莘绿发誓,当眼前这个白衣金发的中年男子说出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差点堵到了嗓子眼。她没想到他竟然说出了这样非比寻常的关系,那——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寒与我,相识相知,但可恨女有良父,而我不能堂而皇之将凡间的有妇之夫带上天界,所以只能任由你流落人间。”
“你是帝君,整个天界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为什么连相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莘绿蹙眉,饥饿感被愤怒全部扫开,只剩下一肚子的不解与愤怒。
帝君暗叹一口气,“天界有天界的规矩。”
“那你为什么要将我从冥府带到这里来?转生投胎,不是我最好的归宿吗。”莘绿实在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明明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将所有一切掩盖过去就好。
“你这一生,过得太难过了。”
“就如此简单吗?”莘绿脸上写着几个字:你认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
帝